“让你出差那么多天,让本——让我独守空房!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春花?她天天跟秋月泡茶。秋月?她天天跟薇薇绣花。薇薇?她天天跟晓敏记账。晓敏?她天天跟香兰姐喝茶。香兰姐?她天天跟苏老师看书。苏老师?她天天跟爱子备课。爱子?她天天跟秀娥姐学做饭。秀娥姐?她天天跟九命猫妖做鱼丸汤。九命猫妖?它天天蹲在院墙上唱歌。你们都有事做,就我一个人没事做!我无聊死了!”
曹剑平被她揪着耳朵,歪着头。
“翠莲姐,你不是有棒球棒吗?你可以打棒球。”
“一个人打什么棒球?你跟墙打?墙不会动。你跟空气打?空气不会还手。没意思。”
陈翠莲松开他的耳朵,在他旁边坐下。
春花也凑了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小曹,你出差这些天,有没有想我们?想了。想谁了?都想。谁想得最多?都想得一样多。你骗人。你肯定想林婉姐想得最多。她是你老婆。你肯定想苏老师想得也多。她是你孩子的老师。你肯定想爱子想得也多。她是你十六房姨太太。”
春花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上。
曹剑平抓住她的手。
“春花姐,我真的都想。每天睡觉前数一遍你们的名字,数着数着就睡着了。数到第几个睡着的?第八个。哪八个?林婉姐、苏老师、爱子、翠莲姐、你、秋月姐、薇薇姐、晓敏姐。香兰姐和秀娥姐呢?还没数到就睡着了。”
秋月端着茶壶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小曹,你喝茶。润润嗓子。一会儿还要说话。”
曹剑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金骏眉,香醇甘甜。
“好喝吗?好喝。秋月姐泡的茶,什么都好喝。”
江薇薇抱着枕头走过来,把枕头塞进他怀里。
“小曹,你抱着。软。你不在的时候,本——我天天抱着这个枕头睡觉,想你了就抱紧一点。”
曹剑平接过枕头抱在怀里。枕头很软,上面绣着一对鸳鸯,针脚密实,眼睛用了黑色的丝线,亮晶晶的。
孙晓敏翻开账本递给他看。
“小曹,这是你出差这些天的账目。你看一下。超市营业额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八,浴池净利润四万二,学校食堂也开始盈利了。”
曹剑平接过账本翻了翻。
“晓敏姐,你辛苦了。”
“不辛苦。你赚钱,我记账。你赚钱辛苦,我记账不辛苦。”孙晓敏把账本合上。
李香兰端着茶杯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小曹,你出差这些天,没喝到本——没喝到我泡的茶,想不想?想。你泡的茶,什么都好喝。”
李香兰把茶杯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苏婉清拿着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剑平,你出差这些天,学校的事你不用担心。爱子教得很好,孩子们都很喜欢她。”曹剑平伸手拉住苏婉清的手。
“苏老师,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辛苦。你赚钱养家,比我们辛苦。”福原爱子也走了过来。
赵秀娥靠在门框上,没有过来。她系着那条藏青色的围裙,双手抱胸。曹剑平看着她。
“秀娥姐,你不过来?”她摇了摇头。“本——我站在这里就行。”
陈翠莲从床上站起来,把棒球棒从墙边拿过来,拄在地上。
“行了行了,别叙旧了。该干正事了。谁先来?我先来。你们出去。”
她又看了看那些女人。
“不出去。说了大家一起。”
林婉在床边坐下。陈翠莲看着林婉,又看看曹剑平,把棒球棒靠在墙边,深吸一口气。
“行。一起就一起。”
这一夜,主卧里的灯一直亮着。水床有节奏地晃动着。陈翠莲的声音从低吟到高亢,从高亢到近乎哭泣的呐喊。春花的声音比陈翠莲小一些,但更尖细。秋月的声音很低很柔,像风吹过湖面。江薇薇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孙晓敏的声音很稳,像在念课文。李香兰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苏婉清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吹过麦田。福原爱子的声音很甜,像蜜糖在水中化开。赵秀娥的声音很厚,像大提琴在深夜被缓缓拉动。林婉的声音介于所有声音之间,像指挥家。
白小妹蹲在窗台上,九条尾巴包住脑袋,金色的眼睛闭着,耳朵还是竖着。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曹剑平从楼上下来。陈翠莲拄着棒球棒跟在他后面,腿不软,腰不酸,脸不红。春花跟在后面,腿有点软,扶着墙。秋月跟在后面,腿也软,扶着扶手。江薇薇跟在后面,脸红红的。孙晓敏跟在后面,走路正常。李香兰跟在后面,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苏婉清跟在后面,拿着书。福原爱子跟在后面,提着包。赵秀娥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鱼丸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九命猫妖蹲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秀娥姐,昨晚吵到你了?”
>>>点击查看《桃花岛上我称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