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那是她存了多年积蓄的卡,平时不用,只应急。
申娜从厨房端着一锅粥出来,看到田奶奶站在门口发呆。“师姐,吃饭了。”
田奶奶转过身在石桌旁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申娜,过几天我要出门一趟。你在山上看着,谁来都不见,就说我闭关了。”
“去哪儿?”
“办点事。”田奶奶没有再说,低头喝粥。
申娜也没有再问。她抬起头看着田奶奶,像在确认一件需要鼓起全部勇气的事。“师姐,你是不是——要去找曹剑平?”
田奶奶的手停了一下,放下粥碗看着申娜。“你怎么知道?”
“昨晚的电话,你说‘打错了’。但你打错电话的时候不会叫对方的名字。”申娜的声音很低,“卢天熊,你想让他死。你想让曹剑平死。”
田奶奶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走到申娜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申娜,你在山上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山。”她转身走进堂屋跪在蒲团上。供桌下那个木箱子底层压着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封面上写着《御兽真诀》四个字。她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只老鼠,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这套功法她很久没用了,上次召唤黑鼠去桃花岛,被白狐召来的猫群杀了个精光。她不能再用老鼠了。老鼠不行,换别的。用毒虫,用蛇,用蜈蚣,用蝎子。桃花岛四面环海,这些毒物怕水,她必须想办法让它们过海。
她想了很久,想到一个法子——用木筏。扎一个小木筏,把毒物放在上面,趁夜放流。海流会把木筏带到桃花岛岸边。只要有一只上了岛,咬到曹剑平——她合上书。
二十天,够了。她起身从供桌上拿起手机,给卢天熊发了条消息:“收到。二十天后,等消息。”发完关机。从今天起,不再接任何电话,不再见任何香客。她必须专心。
窗外,山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桃花岛上,曹剑平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那盆绿萝上,叶子绿得发亮。白小妹蹲在窗台上,突然站起来了,九条尾巴同时竖起,金色的眼睛盯着国槐山的方向。
“小曹,田奶奶要动手了。”
曹剑平放下笔抬起头。“什么时候?”
“二十天内。她用毒物。不是老鼠,是毒虫,蛇,蜈蚣,蝎子。她用木筏送过海。”
曹剑平的眉头皱起来。“能拦住吗?”
“能。但需要准备。”白小妹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曹剑平脚边仰头看着他。“本仙去海边布阵,让毒物上不了岸。九冬去海上巡,看到木筏就击沉。九春在码头守着,防止它们从码头登陆。”
猫九冬从窗台上跳下来,九条尾巴轻轻摇曳。“本仙去海上。”猫九春从门口走进来,尾巴高高翘起。“本仙在码头等着。”
三只猫科动物分头行动。白小妹蹲在海边的礁石上,金色的眼睛盯着海面,猫九冬在海上巡,九条金色的尾巴在月光下像九根金色的火炬。猫九春蹲在码头栈桥的柱子上,一眨不眨地盯着漆黑的海面。
曹剑平站在别墅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簪子温温热热的。
“簪仙,田奶奶这次会用什么东西?”
“毒物。蛇,蜈蚣,蝎子。她会扎木筏放流,让木筏顺着海流漂到岛上。”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小友,你怕吗?”
“怕。但不怕她。”
“你怕什么?”
“怕她伤了岛上的人。”
簪仙沉默了一会儿。“白小妹的阵法能挡住毒物。猫九冬的海上巡逻能拦住木筏。猫九春在码头守着,万无一失。”
“万一呢?”
“万一有漏网之鱼,你还有银簪。毒物怕银簪的光。”
曹剑平握紧银簪。远处海面上,一个黑点在月光下慢慢移动。他举起银簪对准那黑点,银光从簪尖射出去,像一支银色的箭。那黑点在海上炸开,碎片四溅。
白小妹从礁石上站起来,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本仙去海边布阵。”猫九冬在海面上盘旋,看着那些碎片慢慢沉入海底。猫九春从码头柱子上跳下来落在栈桥上,月光照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
国槐山上,田奶奶跪在蒲团上面前放着那本《御兽真诀》。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怎么睡了,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第一次木筏被击沉了。第二次还没到岸就散了。第三次倒是上了岸,但被一只白狐蹲在礁石上一爪拍碎了。
“师姐,你睡一会儿吧。”申娜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田奶奶摇摇头。“没时间了。”
“师姐——”
“出去!”
申娜的眼眶红了,把粥放在供桌上转身出去了。田奶奶一个人跪在蒲团上,看着供桌上那尊神像,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师父,弟子是不是做错了?那个人不该死?可是——可是田静府快撑不下去了。屋顶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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