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钱的女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林婉从他手里拿走几沓,把剩下的拢了拢。“你的钱我给你保管。省得你乱花。”
陈翠莲看不过去了:“林婉姐,你也太霸道了吧?小曹自己挣的钱,你也要管?”
“他挣的?这钱是春花中的。”
陈翠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曹剑平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海风轻拂。远处的海浪声一阵又一阵地传来,像是有人在唱一首温柔的歌。白小妹蹲在窗台上,猫九冬蹲在她旁边。猫九春也来了,蹲在猫九冬另一边。三只猫科动物排成一排,看女人们数钱。
“九冬哥,你见过这么多钱吗?”
猫九冬金色的尾巴摇了一下。“见过。上个世纪有个富商给仙道老祖捐了一箱黄金,比这个值钱多了。”
“你摸过吗?”
“没有。”
猫九春的尾巴翘了起来。“那你还不如本仙。本仙见过鱼,一万一万条。”
白小妹看了它一眼,猫九春闭上了嘴。
客厅里吵吵嚷嚷的,陈翠莲说要请大家吃饭。春花说翠莲姐你请就你请,陈翠莲说我请就我请,明天我包场,请大家去城边区最好的饭店吃一顿。林婉终于发话了,让大家都别吵了。
客厅安静了。
林婉环顾了一圈,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种村长开会的习惯动作又出来了。敲了十几下,她开口说这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春花运气好,但运气不能当饭吃。大家要记住,公司的钱是公司的,分红是分红,别混为一谈。拿了钱别乱花,该存的存,该投资的投。
陈翠莲举手问能不能买裙子,林婉说可以买但不能买十条,买一条就行;春花问能不能给家里寄点钱,林婉说可以,寄多少自己定;秋月问能不能买套新茶具——她那个茶壶盖摔了,用胶水粘了好几次,林婉说可以,买套好的;江薇薇小声问能不能买个新书架——家里的书已经放不下了,林婉笑了说可以;孙晓敏问能不能扩大超市的规模,林婉说公司的钱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我能不能买个新汤锅”,林婉说可以,上次那个锅底已经凸了,早该换了。赵秀娥缩回去了,连嘴角都没翘一下,但她的耳朵红了。
窗外那轮圆月又升高了一些,海面上铺满碎银。曹剑平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这栋楼——不是野兽,是人的眼睛。他看了一眼白小妹,白小妹的九条尾巴停止了摇曳,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他又看了一眼猫九冬,猫九冬的尾巴也停住了,一金一银的眼睛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白小妹。”
“嗯。”
“外面有人。”
“知道。”
“几个人?”
“一个。走了。”
曹剑平站起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说今晚都早点睡,门窗关好。陈翠莲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陈翠莲没再问。
女人们陆续回了房间。春花把那沓钱抱在怀里上楼,回头看了曹剑平一眼想问什么,但林婉儿拉住了她的手说走吧,春花跟着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曹剑平、林婉,还有那几只猫。
“小曹,外面真的有人?”
“有人。但走了。”
林婉沉默了片刻,说会是谁。曹剑平说不知道,也许是卢天熊的人,也许是黑山老怪的人,也许是路过的。
林婉说不会大半夜路过一个孤岛。
曹剑平没有接话,走过去抱过曹念桃亲了一下。林婉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抱着孩子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曹剑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钱还散着没收拾完,几沓百元大钞在灯光下泛着青光。他拿起一沓翻了翻,又放下了。钱是好东西,但钱买不到的东西太多了——买不到平安,买不到团圆。
白小妹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猫九冬也跳下来蹲在他另一边。
“小曹,你怕吗?”
“不怕。”
“你骗人。”
曹剑平伸手摸了摸白小妹的头。“有你们在,不怕。”
第二天早上,陈翠莲真的包了一辆中巴车,拉着所有人去城边区最好的饭店撮了一顿。春花把十万块存进了银行,给老家寄了两万。秋月买了一套汝窑茶具,青瓷的,开片漂亮,花了一千八,心疼得不行但抱着不撒手。江薇薇买了一个大书架,实木的,能装下她所有的书外加未来十年的新书。孙晓敏扩大了超市的进货品种,增加进口零食和日化用品。赵秀娥买了一口德国的不锈钢锅,导热均匀,不粘底。
曹剑平的钱被林婉管着,一分没花。他每天照常上班下班照常陪林婉、陪春花、陪秋月、陪江薇薇、陪孙晓敏、陪李香兰、陪赵秀娥。陈翠莲买的那条裙子她一次都没穿,挂在衣柜里,每天打开看看,又关上。她说等过年再穿。
中奖的喜悦持续了一个多月。十二月的时候,岛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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