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说要去桃花岛。我、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曹剑平的声音响起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像钉子钉在木板上:“老张,你听我说。你耍他们一下。”
老张愣了一下:“耍?怎么耍?”
“带他们在海上转圈。别靠岸。就说船出了毛病,一会儿就好了。转几圈,他们就不耐烦了。不耐烦了,就会走。”
老张的脑子转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了,露出那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得像一只偷到了腥的老猫。
“曹总,你这招高啊。”
“老张,小心点。那些人不好惹。”
“放心,我在码头上混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老张把手机收进口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用手挡了一下,然后挺直腰板,朝栈桥走去。
卢天熊还站在栈桥入口,雪茄已经抽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挂在烟头上,像随时会掉。他身后的保镖和小弟还是那副训练有素的姿态,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玩手机,没有人东张西望。他们只是站着,像几十根被钉在水泥地上的黑色木桩。
老张走到快艇旁边,解开缆绳,跳上船。他发动引擎,引擎轰鸣了一声,然后恢复了平稳的怠速。他坐在驾驶位上,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岸上的卢天熊。
“老板,上船吧。”
卢天熊上了船,两个保镖跟在后面,还有四个小弟。其他人在码头上等着,站成两排,一动不动。老张看了一眼那些人的数量,心里数了数,没数过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船开了。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像一条银白色的蛇在水面上游动。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卢天熊坐在船尾,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桃花岛。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水,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像在计算什么。
船开出去十几分钟,桃花岛越来越近了,岛上的树木、房子、码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老张的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心里在盘算着怎么“耍”他们。他减慢了速度,船慢了下来,像一条游累了开始慢慢漂的鱼。
“怎么了?”卢天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张侧耳听了听引擎的声音,皱了皱眉,弯下腰,假装检查仪表盘。他用手拍了拍方向盘,又拍了拍操作台,嘴里嘟囔着:“这破船,又出毛病了。”
“什么毛病?”卢天熊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知道。可能是油路堵了,也可能是火花塞不行了。老毛病了,这船跟了我十几年,三天两头出问题。”老张直起身,挠了挠头,表情真诚得像一个真的在为船发愁的老船夫,“老板,别急,我修修就好。一会儿的事儿。”
他打开引擎盖,弯着腰,在里面捣鼓了一阵。其实他什么都没动,只是用手拨了拨几根电线,拧了拧一个无关紧要的螺丝,又把盖子盖上了。他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叹了口气。
“不行,修不好。得回去换个零件。”
“回去?”卢天熊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条缝里透出来的光像刀锋一样冷。
“老板,不是我不送你们,是这船不争气。你看,这都走不动了。硬往前走,万一熄火了,漂在海上,更麻烦。”老张指了指远处的桃花岛,“你看,也没多远了。要不几位等等,我回去换个零件,一会儿就回来。”
卢天熊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船头,看着远处的桃花岛。岛上的别墅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树冠探出围墙,像一把撑开的绿色大伞。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回去。换个零件。快点。”
老张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他点了点头,掉转船头,往回开。船在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浪痕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半圆,像一个没写完的句号。卢天熊坐在船尾,看着桃花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海天之间的一个小黑点。他的手指又开始敲了,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像在计算什么。
船靠了岸。老张跳下船,把缆绳拴在木桩上,系了一个很松的结。他拍了拍手,转身看着卢天熊。
“老板,我去拿零件,你们在这儿等着。很快,半小时。”
卢天熊没有回答。他下了船,站在码头上,又点了一根雪茄。两个保镖站在他身后,四个小弟站在更后面。几十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还站在停车场,保持着刚才的队形,像一排排被钉在水泥地上的黑色木桩。
老张快步走向储物间,进了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手心也湿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曹剑平发了条消息:“曹总,我带他们转了一圈,现在回码头了。我说船坏了,要换零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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