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脸红了——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人,被他碰到腰的时候,居然害羞了。
“这、这样?”
“对,再试一次。”
陈翠莲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姿势游了一次,果然快了不少。她高兴得在水里转圈:“我学会了!我学会了!”
“早就会了,就是姿势不对。”曹剑平笑着松开她。
春花在旁边看着,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小曹,你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一点都不会。”
“行。”曹剑平游到春花身边,“你先憋气,把头埋进水里,身体放松,水会把你浮起来的。”
春花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但身体还是沉了下去,手忙脚乱地扑腾,呛了一口水,咳嗽着抬起头:“不行不行,我怕——”
“别怕,我扶着你。”曹剑平伸手托住她的肚子,让她浮在水面上,“放松,水不深,淹不着你。”
春花被他托着,身体慢慢浮了起来,紧张感渐渐消失,腿开始轻轻地打水。
“对,就是这样。”曹剑平说,“腿不要打太猛,慢慢地、有节奏地打。”
春花按照他说的做了,果然游了一小段。她从水里冒出头来,兴奋得脸都红了:“我游了!我真的游了!”
“厉害。”曹剑平冲她竖起大拇指。
春花笑得像个孩子。
秋月在浅水区捡贝壳,捡到一个扇贝,壳面上的花纹像一幅画。她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李香兰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从水里捡起一个海螺,放在耳边听了听。
“有声音。”她把海螺递给秋月,“你听听。”
秋月接过来,放在耳边,海螺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是风,又像是海浪。她的眼睛亮了:“真的有声音!”
“海螺里住着海神。”李香兰笑着说,“你听到的是海神在唱歌。”
秋月信以为真,把海螺贴在耳边听了很久,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听一场音乐会。
孙小梅从沙滩上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贝壳图鉴》,蹲在秋月旁边,指着她捡到的扇贝说:“这个是栉孔扇贝,生活在浅海,壳面上的花纹是放射状的,你数数,有十几条。”
“你懂的真多。”秋月佩服地看着她。
“书上写的。”孙小梅不好意思地笑了。
赵秀娥一个人站在深水区,水没到胸口,闭着眼睛,仰着头,让阳光照在脸上。她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说话,但这种安静的、一个人的时刻,她最自在。
但她今天不是来享受安静的。
她睁开眼睛,目光穿过水面,落在曹剑平身上。他在跟陈翠莲和春花玩水,三个人互相泼水,笑得很大声。陈翠莲泼了他一脸水,他抹了一把脸,弯腰捧了一捧水泼回去,泼了陈翠莲一头一脸。
“小曹!你敢泼我!”陈翠莲叫着扑过去。
曹剑平笑着往旁边躲,陈翠莲扑了个空,摔进水里,呛了一口水,咳嗽着骂:“你等着!”
春花趁机泼了陈翠莲一脸,陈翠莲两边受敌,狼狈不堪,但笑得比谁都开心。
赵秀娥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不喜欢闹,但她喜欢看他闹。
她慢慢游过去,从深水区往浅水区走,水从胸口降到腰,降到腿,降到膝盖。她走到曹剑平身边,在他旁边停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大海。
曹剑平感觉到身边有人,转头一看,是赵秀娥。她站在他旁边,水没到她的腰,黑色的比基尼衬着雪白的皮肤,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上,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没入水中。
“秀娥姐?”他有些意外,“你不去捡贝壳?”
“不去。”赵秀娥看着远处,声音淡淡的,“站一会儿。”
曹剑平没再说话,跟她并排站着,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在天上飞,远处的海天交界处,有一艘船慢慢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浪痕。
陈翠莲和春花还在打闹,但已经离得远了,声音变得模模糊糊。秋月和李香兰在捡贝壳,孙小梅在旁边翻书。林婉在岸上,正在整理船上的东西。
这一片水域,只剩他们两个人。
赵秀娥往曹剑平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胳膊。她的皮肤很凉,在海水的浸泡下更凉了,触感像是一块被水浸透的丝绸。
“秀娥姐?”曹剑平转头看她。
赵秀娥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身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身体的重量交给他。她的手在水面下,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曹剑平的心跳加快了。他看了看周围——陈翠莲和春花在远处,背对着他们;秋月和李香兰在岸边,低着头捡贝壳;孙小梅在翻书,没往这边看;林婉在船上,背对着海面。
没人注意他们。
他握紧了赵秀娥的手。她的手很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干活留下的。
“秀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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