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而是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刘老六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老六,”疤哥吐出一口烟,“进来,关门。”
刘老六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乖乖地进去,关上门。
“坐。”
刘老六在一张凳子上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随时准备站起来跑。
疤哥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他看着刘老六,不说话。刘老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老六,”疤哥终于开口,“你跟了我几年了?”
“三、三年了……”刘老六结结巴巴地说。
“三年。”疤哥点点头,“三年里,我对你怎么样?”
“好、挺好的……”
“挺好的?”疤哥笑了,“上次你在码头上偷东西被人抓住,是谁把你捞出来的?上上次你赌输了钱被人追着打,是谁替你挡的?上上上次你喝醉了酒把人家渔船烧了,是谁帮你赔的钱?”
刘老六的头越来越低:“都是疤哥……”
“那你呢?”疤哥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你他妈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让老子去岛上喝毒茶?让老子蹲在灌木丛里拉稀?让老子在手下面前丢人?”
“疤哥!我不是故意的!”刘老六“扑通”一声跪下来,“我真的不知道那茶里有毒!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让您喝啊!”
“不知道?”疤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在岛上蹲了三天,连岛上有什么人都没搞清楚。那个当兵的什么来头?有什么本事?岛上还有什么机关?你他妈一问三不知!”
刘老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疤哥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老六,”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老子今天有多丢人吗?”
刘老六摇头。
“老子在南屿岛混了这么多年,谁见了老子不得叫声疤哥?今天倒好,蹲在灌木丛里拉稀,裤子都没提上,被一个当兵的看着!这要是传出去,老子还怎么见人?”
他一拳砸在刘老六肚子上。刘老六“嗷”地叫了一声,弯下腰去,捂着肚子,脸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一拳,是替你爹妈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
疤哥又一拳砸在他背上。刘老六趴在地上,嘴里直冒酸水。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让你他妈不长眼,找了个这么个破地方!”
第三拳砸在他肩膀上,刘老六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这一拳——”疤哥喘了口气,“是替老子丢的那个人打的!”
他抬起脚,想在刘老六身上再踹一脚,但肚子突然又咕噜噜地叫了起来。疤哥脸色一变,捂着屁股,夹着腿,顾不上打人了,转身就往屋外跑。
跑到门口,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裤裆里又是一片湿热。
“操!”他骂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冲出去找厕所了。
刘老六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他慢慢抬起头,看到竹竿和地瓜躺在床上,两个人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冷漠。
“老六,”竹竿翻了个身,“你也别怪疤哥。这事儿确实是你没办好。”
刘老六咬着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凳子上。他的嘴角破了,流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他一句话都没说。
“就是,”地瓜也在旁边帮腔,“你要是把情况摸清楚了,咱们能这么惨?四条五步蛇,花了多少钱买的?全扔了。疤哥能不生气吗?”
刘老六还是不说话。他坐在凳子上,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血迹——那是他的血。
过了好一会儿,疤哥回来了。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他走进来,看了刘老六一眼,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老六,”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老子打你,是为你好。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做事动点脑子。”
刘老六点点头:“我知道,疤哥。”
“知道就好。”疤哥点了一根烟,“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要是让我知道外面有人在传,我饶不了你们。”
三个人齐刷刷地点头。
疤哥抽完烟,站起来:“行了,都歇着吧。养好了身体再说。”
他走进里屋,关上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竹竿和地瓜也睡着了,一个打着呼噜,一个磨着牙。
刘老六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疼得直吸气。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块黑红色的痂。肩膀被疤哥打了一拳,到现在还抬不起来。
“疤哥……”他低声说,“你打得好。”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怨恨。
他在凳子上坐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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