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损?老夫年轻的时候,有个对头来找麻烦,老夫在他喝的酒里下了巴豆粉,他拉了一天一夜,最后是自己爬着回去的。”
曹剑平笑得蹲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腰来。
灌木丛里的交响乐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四个人蹲在那儿,一个比一个惨。地瓜最胖,蹲得最辛苦,两条腿直哆嗦。竹竿最瘦,蹲在那儿像根竹签插在地上。疤哥最惨,他喝得最多,拉得也最厉害,到最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蹲在那儿哼哼唧唧。
刘老六站在路上,急得团团转。他想跑,但又不敢一个人跑——疤哥的手段他清楚,要是敢扔下他们自己跑,回头疤哥能把他腿打断。
“疤哥,”他又喊了一声,“要不我先去探探路?”
“探你妈!”疤哥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你他妈还想骗老子?那茶是不是你下的毒?”
“不是啊疤哥!”刘老六吓得差点跪下来,“我、我也不知道那茶有问题啊!我都没喝!”
疤哥想想也是,刘老六确实没喝。但这不能让他消气——他现在蹲在灌木丛里,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屁股火辣辣的疼,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地叫,明显还没拉完。
“等老子出去,”疤哥咬着牙说,“非把那个下毒的碎尸万段不可!”
“疤哥,”竹竿在旁边有气无力地说,“咱们还去找那个当兵的吗?”
“找个屁!”疤哥骂,“老子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还去找人?等人家来找咱们吧!”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
“不用等,我来了。”
四个人同时僵住了。
曹剑平从大树后面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身上,一米八五的个头像一座铁塔。他手里提着那根木棍,不紧不慢地走到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灌木丛里的四个人。
“你、你是谁?”疤哥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当兵的。”曹剑平笑了笑,把木棍往肩膀上一扛,“怎么着,听说你们要找我?”
灌木丛里一片死寂。
四个人蹲在那儿,裤子都还没提上,屁股对着月亮,脸上全是惊恐。地瓜吓得连肚子都不叫了,竹竿的瘦脸白得像纸,疤哥的疤脸扭曲得像鬼。
“你、你——”疤哥结结巴巴地说,“那茶是你放的?”
“是啊。”曹剑平点点头,“好喝吗?”
疤哥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急,慢慢拉。”曹剑平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们。拉完了咱们再聊。”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地瓜第一个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哥!大哥饶命啊!我就是跟来看看的,什么都没干啊!”
“闭嘴!”疤哥骂他,但自己也心虚得很。
曹剑平看着他们,不紧不慢地说:“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答得好,给你们一条活路。答得不好——”
他举起木棍,在月光下晃了晃。
四个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
“第一个问题,”曹剑平竖起一根手指,“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竹竿的手一抖,那个编织袋从他手里滑下来,掉在地上。袋子口散开,几条蛇从里面爬出来,在月光下扭动着身体。
“五步蛇。”曹剑平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三条,都是成年蛇。咬一口,半小时不要命也得残。”
他的目光转到疤哥脸上:“你们打算用这东西对付谁?”
疤哥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不说?”曹剑平站起来,走到编织袋旁边,用木棍挑起一条蛇。那条蛇有两尺来长,浑身青黑,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嘴里吐着信子。
曹剑平把蛇挑到疤哥面前。
疤哥的脸变成了绿色。
“别、别——”他的声音都劈了,“我说!我说!是、是打算放蛇咬你的!但我们还没放!真的没放!”
“没放?”曹剑平把蛇扔回袋子里,“要是放了,现在蹲在这儿的就不是你们,是你们抬着的我了。对不对?”
疤哥不说话,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第二个问题,”曹剑平竖起第二根手指,“谁让你们来的?”
疤哥看了刘老六一眼。刘老六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大哥是我不好!是我起了贪心!”刘老六磕头如捣蒜,“我不该去偷东西,不该带人来找麻烦!大哥饶命!”
“偷东西?”曹剑平冷笑一声,“偷什么东西?”
刘老六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说。”曹剑平的声音冷得像冰。
“金、金子……”刘老六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看到你们从地里挖出金子……”
曹剑平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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