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九十分一样:点一下头,继续做手里的事。
加上T厂的工资和晨枫的分红,这个月总收入大概二十五万。林晨算了一下,投资二十多万,T厂工资到手四万多,分红两万多。
二十多万加四万加两万多,二十五万出头,数字对得上。
苏婉把饭盒的拉链拉到底,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跟乐乐说一声,八点出门。
她转身去叫乐乐起床。林晨听到卧室里传来乐乐哼哼唧唧的声音,然后是苏婉温和但不容商量的语气:起来了,七点半了。
乐乐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翘着,一只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在揉眼睛。他走到餐桌旁边,扫了一眼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水杯上印着一只小恐龙,是苏婉去年给他买的。,拿起来喝了一口。
这是凉的吧。乐乐皱了皱鼻子。
嗯,让妈妈给你倒热的。林晨说。
苏婉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乐乐。然后她蹲下来给乐乐系鞋带,嘴里念叨着:今天体育课,鞋带系紧一点,不然跑着跑着就散了。
乐乐把温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妈妈,我书包重不重?
苏婉拎了一下。还好,中午记得把饭盒里的菜吃完,别只吃饭。
知道了。
林晨坐在餐桌旁边看着这一幕。两年前他失业的那个月,苏婉也是这样每天早上给乐乐装饭盒、系鞋带、送他上学。那时候他坐在同一张餐桌旁边看投简历的邮箱,一封回复都没有。现在他坐在同一个位置,投资账户五百多万,月入二十多万。
日子还是一样的。起床,上班,看数据,回家,吃饭,睡觉。苏婉还是每天早上给乐乐装饭盒的那个人,乐乐还是那个写完数学题就跑过来说九乘七等于六十三对不对的小孩。只是餐桌桌面上多了一道乐乐用铅笔划的线,苏婉说擦了好几次没擦掉,后来就随它去了。
苏婉把乐乐送到门口,回头看了林晨一眼:你今天周会几点?
九点半。
那你还早。
乐乐背着书包在门口换鞋,抬头冲林晨喊了一声:爸爸,九乘七等于六十三对不对?
那我走了!门关上了,苏婉带乐乐出门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林晨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水杯里的水还冒着微弱的热气。他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四十五。他拿起车钥匙,开门出去。
楼下的小区院子里有几棵芒果树,十月还是绿的,叶子被早风吹得沙沙响。他的车停在B2车位上,挡风玻璃上落了几片树叶。地下车库的灯管有一盏在闪,白光忽明忽暗地跳着。他发动引擎,倒车出位,汇入科技园中区早晨的车流里。
深南大道上的车还不多,红绿灯一个接一个地闪过去。他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十月的风灌进来,带着一点桂花的味道。路边有人在跑步,穿着荧光绿的背心,耳机线在胸前晃来晃去。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变道,左转,上了科苑路。
等红灯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钉钉群里训练营的学员已经在发早打卡了,消息数从昨晚的四百多条涨到了四百八十多条。他没有点开,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上。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往前滑出去。T厂的周会在九点半,他得先到。
车拐进T厂的停车场,他的专属车位在B2层靠电梯最近的位置。他熄了火,拔下钥匙,走进电梯。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他的脸,三十多岁,头发剪得很短,眼角没有明显的皱纹。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多想,出了电梯,刷卡进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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