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温悠又拉着苏淡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问了些她在学校的生活和拍戏的事情,裴老爷子坐在藤椅上听她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
裴聿丞坐在旁边,没有多话,但目光时不时落在苏淡月身上,像是确认她还适应。
苏母准备离开的时候,温悠站起来,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红包,红底金纹,鼓鼓囊囊的。
她走到苏淡月面前,把红包塞进她手里,声音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不容推辞的温和:
这是第一次来家里的见面礼,拿着。
苏淡月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起头来看向温悠,声音带着一点软软的、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推辞的局促:
阿姨,这太客气了,我不能收——
拿着。温悠把她的手轻轻合拢,包住了那个红包,声音带着笑意,规矩就是规矩,第一次上门长辈要给见面礼的。你要是不收,我该不高兴了。
裴聿丞站在旁边,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微微侧过头来,声音不高不低:
收着吧。我妈给的,就是给你的。
苏淡月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温悠脸上温和的笑意,最终没有再推辞,把红包收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声音带着一点认真的感谢:
谢谢阿姨。
温悠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裴聿丞。
他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苏淡月收好红包的动作上,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弧度。温悠收回目光,伸手帮苏淡月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声音温和:
外面冷,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再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告别的时候,裴老爷子也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走到门口,看着他们俩站在门外冬日的日光里。
老人的目光在苏淡月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说:
过完年有空就常来。
苏淡月点了点头,弯了一下腰:
爷爷保重身体。
裴聿丞站在她旁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朝裴老爷子点了一下头。
裴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走吧。
车子驶出老宅的铁艺大门之后,苏淡月靠在后座里,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那个红包,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拆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苏淡月没想到里面放的会是一张卡,一时间无措的看向了裴聿丞。
苏淡月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愣了好几秒才抬起头来看向裴聿丞。她眨了眨眼睛,像是需要确认自己没看错:……这,这是银行卡?
裴聿丞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卡,然后转回去继续看前方的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嗯。我妈给的见面礼。
苏淡月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卡,又抬头看了看裴聿丞:
……我以为会是红包。里面放现金那种。
裴聿丞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弯:
那要是换成现金估计可能放不下,放心拿着花就行。
苏淡月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又抬头看了看裴聿丞,声音带着一点还没完全消化过来的软:
……你妈给见面礼都这么……直接的吗?
裴聿丞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着前方的路:
嗯,毕竟,这可是我第一次带人回去。
苏淡月把那张银行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像是在确认它真的是一张普通的银行卡,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处理的贵重物品。
她攥着那张卡,指尖在卡面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犹豫:
那……那这卡里大概有多少?
裴聿丞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红灯前停下来,偏过头来看着她,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声音不高不低:
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但以我妈的风格,应该是够你花一阵子的。
苏淡月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个很轻的、像是接受了现实的叹息:
……你们家的人,给见面礼都这么大方的吗?
裴聿丞看着她那副又愣又软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嗯。所以你以后要习惯了,多花点,不用给我省钱。
红灯变绿,他转回去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主路。
苏淡月靠在后座里,手里还攥着那张银行卡,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小心地放回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窗外的街景在午后的日光里慢慢向后退去,她偏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软软的、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的调子:
……那下次去,我要给你妈妈买个礼物。
裴聿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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