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阳待四人在台上站定,方才朝前走了两步,一一介绍道:“在下恭为本次比试的主持,虽然明知与会群仙广识群英,碍于职责,却还是不能不啰嗦一番。”
“这位乃是本门翁朔师弟,剑符双绝,风姿盖世,贫道不必多言,诸位道友想必都已见识过了。”
他顿了顿,又转向张铁冠,“这位则是本门张铁冠师弟,将兵无敌,杀伐果决,号称本门金丹驱神谴将第一。”
“这位是丹鼎门的漱石子陈忘机师弟,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乃是丹鼎一脉数百年不出的奇才。”
最后,姚子阳的目光落在了路宁身上,嘴角那一丝笑意微微凝了一凝,随即又展了开来,“这位师弟便是紫玄山的清宁道人了,佛道双修,剑术无双,又被视为道门新一代九剑的候选之人,诸位道友想必也都已耳熟能详了。”
姚子阳这番话虽然说得十分客气,但从口中吐出“佛道双修”这四个字时,语气却有意着重了几分,听得路宁心中一动,觉察出姚子阳此举似乎并非意在讥讽,却似乎是在提醒与会群仙一般。
“这位姚子阳师兄,倒真是有些不遗余力了,若非我自知与他并无干系,简直要以为此人与我有什么生死大恨了。”
路宁负手站在台上,心中已然有了些猜测,不免微微一哂,面色却自平静如常,仿佛没有察觉到姚子阳的异样一般。
姚子阳也不理会路宁察觉与否,直接话锋一转,朗声道:“今日比试,分作两阵,按着阵盘分配,第一场便请清宁师弟与张铁冠师弟登台切磋;第二场则是丹鼎门陈忘机师弟与翁朔师弟的比试。”
“不过清宁师弟,比试之前我却还有一言,须得与师弟商议一二。”
“哦?不知姚师兄有何吩咐?”
姚子阳不怀好意地笑道:“本来到了今日,余下四位都是金丹九转之辈,切磋比试的内容,就该双方共议,如此方能比得公平。”
“只是师弟剑术之高,天下素知,据说曾有前辈高人点评,说光凭你的剑气雷音手段,便可谓是金丹以内无敌。”
“此番切磋,本就是要印证所学,并未一味追求胜负,师弟若是用上这等绝世剑术,八派金丹级数的真传,谁人能够抵挡?便是有各自师长赐下的手段,能够抵御剑气雷音的,却也失去切磋印证的本意了。”
“故此姚某腆着脸提议,清宁师弟此番比试,就不要用剑术了吧?”
在场群仙闻言,除了龙虎派弟子与他们的好友之外,多暗自骂了声“无耻之尤”,这姚子阳言语固然是冠冕堂皇,实则阴损透顶,分明就是想用言语拿住路宁,直接废了他修行多年的“最强”手段。
若是换成未曾发怒之前的路宁,他必定随口就破去姚子阳言语之中的挤兑,反而必定要用剑术取胜,以彰显自家剑名。
只是如今因着龙虎山的连番打压与石亦慎、岑枚罗、廖青琼等人的遭遇,路宁心中无名火越烧越旺,并不曾因为两拳打灭了高元澈道途便自熄灭,反而更增了以牙还牙的念头。
故而面对姚子阳的诡辩,路宁只是冷冷一笑,“姚师兄果然好口才。”
姚子阳明显看出路宁的怒意,却依旧假笑着继续撩拨道:“怎么,师弟莫非有什么顾忌,或者怕失了面子不成?”
他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斥路宁无胆,除了剑术一无是处了,却没想到路宁脸上笑意却越发浓厚了几分,赫然道:“既然连姚师兄都开口求我,我怎能不给你两分薄面?”
路宁此言一出,姚子阳的脸反倒是冷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路宁居然敢用一个“求”字,顿时心头火起。
但姚子阳并没有发作,而是顺水推舟道:“好,既然师弟答应了,今日这一阵,便就还由对手挑选切磋之法好了,正好可以彰显一番师弟的高风亮节,毕竟你先前一气金丹九转,乃是天下道门弟子的楷模不是?”
这次,就连龙虎派的许多弟子也都瞠目结舌起来,心说:“姚师兄,真个……嗯,真个能言善辩。”
路宁也不在口舌上与他争锋,左右他早就已经在心中想好了之后如何行事,倒也不急于一时,故此只是点点头道:“姚师兄身为盛会主持,贫道悉听尊便就是了。”
姚子阳这才心满意足,“既然如此,清宁师弟,张师弟,你们二人便先请吧。”
他说着,伸手朝着龙虎台中央一指,原来这一次姚子阳直接将整座龙虎台当作了比试的场地,毕竟这里足有数百丈方圆,完全容纳两名金丹九转之辈斗法而不显局促。
真要动静闹大了,上有三位元神真仙,下有暂时掌控镇魔殿的姚子阳,怎么也不会出事,反倒能让在场群仙更好地观战。
路宁不动声色地瞥了姚子阳一眼,心中却微微有些疑惑。
他原以为今日必定又要被送入那光球擂台之中,毕竟在那般独立的小天地里做手脚更方便、更隐蔽,只是不知姚子阳为何忽然改了主意,将比试挪到了这众目睽睽的龙虎台上?
然而就在另外一组对手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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