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快拍急停!”
“管子要烧了!信号错位了!”
啪!
沈初音一巴掌拍在红色急停按钮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车间,主轴戛然而止。
微米级金刚石刀头悬在光学玻璃原坯上方,连一根头发丝的距离都不到。
苏玉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铁屑的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汗把工装都浸透了。
刘铁柱连滚带爬地凑过去看刀头,吓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我的老天爷哎!就差那么一点,这块极品光学玻璃就得碎成渣!”
沈初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脚踹开控制柜底座,抄起螺丝刀撬开后盖。
焦糊味直冲脑门。
她拿镊子夹出一根烧成黑炭的电子管,手腕一甩,哐当砸在铁桌上。
“垃圾玩意儿。”
沈初音冷嗤一声。
“老掉牙的光电管,跑个几百赫兹的程序也能炸。”
刘铁柱急得直跳脚。
“这玩意儿金贵着呢!全厂库房底子都翻干净了,同型号的备件就剩最后两支!”
沈初音扫了一眼控制柜里那排老旧的管子,语气理直气壮。
“两支顶个屁用。”
“这套刻线程序得连轴转俩小时,剩下的管子全老化了,指不定哪秒就给你放烟花。”
苏玉瑶爬起来,带着哭腔。
“那咋办?没光电管读信号,这玻璃盘子就废了,四轴联动直接卡死?”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沈初音把螺丝刀往桌上一扔。
“去,给省城无线电二厂摇电话。”
电话接通。
“孙厂长,我沈初音。”
那头孙维民一听这声音,语气立马拔高了八度。
“哎哟!沈总工!您可是大稀客!上次那万台收音机的天大人情,我这正愁没地方还呢!”
沈初音指节敲着桌面,语速极快。
“别整虚的。Z-12型光电管,库里有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
“沈总工,您真是会挑时候。这批管子核心是进口的银氧铯,上头卡了脖子,料断了整整三个月。我现在库房里干得能跑耗子,产线都停半个月了!”
沈初音嗤笑出声。
“银氧铯?难怪动不动就烧穿。红外响应是好,但热稳定性差得离谱,洋垃圾也当宝。”
“换思路。”
沈初音咬下钢笔帽,在图纸上画了两个电路符号。
“你厂里有没有硫化镉原粉和空白管壳?”
孙维民愣住了。
“有是有!但硫化镉是做光敏电阻的,那毫秒级的延迟,响应速度跟光电管没法比啊!”
沈初音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做个破纸带读取,脉冲频率顶天了几百赫兹,硫化镉的延迟跑这程序绰绰有余。孙厂长,你出管壳和粉,我出电路改造图,这买卖干不干?”
孙维民在那头激动得直拍桌子。
“干!怎么不干!免费给您送过去,权当还人情!”
“先来五十套。外加两斤二甲苯溶剂,天黑前送到四厂。”
沈初音挂断电话,把刚画好的图纸拍在刘铁柱胸口。
“老刘,电工班来活了。把读取器的接收电路全拆了,原装管座拔掉,按这图纸重新焊排线。”
刘铁柱看着图纸,眼睛瞪得老大。
“沈总工,用电阻替电子管?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沈初音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原理不同,输出的都是电信号。加个放大电路稳压,效果比原来那破管子耐造一百倍。干活去!”
……
天擦黑,吉普车开进四厂。
孙维民亲自押车送货,一进车间,看着那台庞大的数控机床,看得直发愣。
“沈总工,这就是传闻中那台全自动的铁疙瘩?真能自己切铁?”
沈初音从箱子里翻出管壳,语气轻飘飘的。
“不光能切铁,还能切出微米级精度。孙厂长,保密纪律懂吧?看多了要掉脑袋的。”
孙维民脖子一缩,赶紧移开视线。
沈初音没空搭理他,直接带着苏玉瑶配制光敏材料。
刺鼻的二甲苯味道弥漫开来。
苏玉瑶捏着鼻子,看着沈初音熟练地调配浆料。
“师傅,您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国家图书馆?连化学配方都能顺手捏来?”
沈初音笑了一声,笑得有点欠。
“图书馆算什么,我脑子里装的是工业革命。”
“少拍马屁,去盯紧烘干箱,温度偏离两度,我拿你当柴火填进去。”
另一边,电工老李拿着图纸,手直哆嗦。
“沈总工,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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