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曾艺收回了视线,眼底带上点水光的笑意。
少年的心事太好猜,江惟亦又是那个例外,可天意弄人,江惟亦心里的人不是周让,他知道的话,总会放下吧。
可曾艺低估了周让对江惟亦的偏执和势在必得,同样的,她也没想到,江惟亦会是这样的回答。
江惟亦放下筷子后,看着盘子里炸得金黄酥脆的虾,发呆了许久。
久到曾艺习惯了她的沉默。
江惟亦忽然开口:“艺姐,可能人的心理活动跟溪流一样,是源源不断,也是不断变化的。”
“刚才没来得及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我在思考。”江惟亦忽然看向她,曾艺心口猛地一紧,只看到江惟亦真切,又带些羞赧的笑:“我可能,也没有像当初那样喜欢魏书砚了,很多事情都会变,我从前的喜欢也是。”
曾艺眼波微动,她手上的筷子啪嗒落到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咔吱声。
“艺姐?你怎么了?”
曾艺很快恢复神色,朝江惟亦露出一个干笑:“没什么,你的变化,是因为周让吗?”
曾艺哽了两秒:“他对你很好?”
不知怎么的,江惟亦总能想到那个陪她回家的身影,风雨无阻,天气好的时候,他站在便利店门口干等着,若是下雨,他撑着一把伞,也这样等着。
也许她真的太过孤单吧。
再回到包厢时,江惟亦清晰地觉察到一阵低气压,贺声成飞默默坐在旁边,不敢招惹周让的模样。
周让压着眉,心里燥得慌,听见玄关的动静,他掀起眸,瞳孔漆黑如墨,就这么凝在江惟亦身上,她搭着门把的手顿了好一会儿。
周让咬着牙,下颌线绷紧成直线,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生气,不能质问,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江惟亦不明所以地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周让看着她不说话,他视线凛然,像在扫视自己的猎物,江惟亦摸不着头脑,转头望着成飞和贺声,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两人耸肩,双手摊开,动作一致又无辜,眼里好像在说:他们也不知道啊!
周让吸了一口气,又缓下来:“没什么,你怎么去那么久。”
“艺姐让我试试新菜,特别好吃。”说到好吃的,江惟亦眼睛里盈着光似的,看着他笑。
周让心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初,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她心里藏着别人。
周让喉结滚了滚:“嗯,我们走吧。”
“走?”江惟亦疑惑道:“不是要聚餐吗?”
“我不舒服。”
成飞贺声瞪大眼,周让身上什么最硬,嘴啊!
被周家漠视,被周继暗里欺负,被人揍,发着三十九度高烧还能考试并且没说过一句难受的人,现在居然会说自己不舒服?!
他们看向江惟亦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周让站起身,上半身几乎是靠着她走的架势,他朝贺声成飞说:“你们随意,今天我请。”
说罢带着人往外走,恰巧碰上端着冰饮而来的曾艺:“这是,要走了?”
“嗯,你们玩吧,我累了。”
曾艺僵笑:“不吃饭了?”
“不吃了。”他拒绝得干脆。
江惟亦觉得他的回答太冷漠,正想找补,周让没给她这个机会,攥着人的手腕径直往外走,江惟亦只能喊着:“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周让,周让!”
他应声停下脚步,“你想回去?”
“不是。”江惟亦摸不准他的情绪,只知道他又不高兴了:“你哪儿不舒服?”
“头疼?发烧了?还是感冒了?”
“都不是。”周让直言:“我心里不舒服。”
江惟亦歪着脑袋问:“这是什么症状?”
“不用管。”他语气颇有一种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随意。
江惟亦这次没有由着他的心意,拉着他的手往车上走:“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周让呆滞地望着她牵自己的手,她手指柔软无骨搬,拉着他的手热热的,周让一时忘了动作,胸口的空洞仿佛被人拿着棉花一点点堵上。
别被她骗了,周让默念道,她最会骗人,也最会迷惑人心。
江惟亦把他推上车,礼貌地说:“叔叔,先送我们去趟医院可以吗?”
刘丰神经都紧绷起来了:“少爷,您不舒服吗?”
周让神情恹恹,江惟亦索性替他回答:“他心口不舒服。”
“好的,我先去医院。”
车还没驶出去,周让吐唇:“不用了。”
江惟亦蹙眉:“自己的身体不能儿戏。”
“我没病。”周让声音淡淡的:“心口不舒服是因为你。”
“我又怎么了?”
“你为什么看着贺声和成飞笑?”
“.
>>>点击查看《让心动失序》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