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心动失序 第10章 回到十七岁的潮湿(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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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盛夏。

    烈日照射在茂密的榕树中，阳光渗透枝叶的嫌隙，树影一片一片落在炙热的水泥地上。

    午后阳光灼热，无情地烘烤着水泥砖建成的屋子，屋子里的霉味逐渐消散，慢慢地染上光的炙香。

    这里是阳城房价最实惠的区域，区区几百块可以在这里租下一套单间。

    正因便宜，这儿也是居住人数最多的地方，房子紧密挨着，几乎遮住日头，家家户户说话，炒菜，打扫家务等细微的声音几近可闻。

    狭小的房间里，窗帘拉开半截，阳光从外边透进来，照射的光圈里无数粒细小的尘埃肆意飞舞着。

    蒸腾的热气与房间里卖力工作的小风扇相互抗衡，风扇噪声不小，转头的时候发出嗒嗒的卡壳声。

    江惟亦是被热醒的，眼睛半睁不睁时，后背的衣服已然被汗水浸湿，裸露的脖颈也挂着汗珠，她胡乱摸了一把，意识渐渐回笼，她有些迷糊地想：

    京市的秋天，有这么热吗？

    江惟亦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天花板，上面印着点点霉渍，她恍惚地眨眨眼，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如果是在梦里，那这绝对是个噩梦。

    她怎么会梦到以前那个狭窄破旧的家。

    周让呢？周让因为她的逃跑把她赶回阳城了？

    可是这两年她赚了不少钱，虽将大部分留给了周让，可身上还剩些积蓄，马姐看着以往的交情，也不至于让她住这样的病房吧？

    江惟亦躺在床上，就这么眨眼，眨了将近两分钟，她受到惊恐似地腾起身，慌乱地看着四周。

    狭窄的房间，容不下两个人的房间里放了一张一米二的木板床，床旁边是破旧的书桌，上面的教材书摆放整齐，江惟亦侧目望去，桌前还放了一张没写完的数学卷子。

    她看着那台老旧的电风扇，邻居奶奶买了新的，便将这旧的送给她，这个风扇，陪她度过了好几个炎热的夏天。

    江惟亦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不由自主想着：她是死了么？都开始走马灯了。

    那周让呢？他怎么样了？

    怔神的间隙，房间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江志杰踹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嘴里啐了一口：“妈的！养了个赔钱货！回到家里连口吃的都没有。”

    “江惟亦，滚出来做饭！”

    江惟亦心下骇然，她猛地起身，身上穿着阳城七中的校服，校服洗的发白，她动作大，手指被衣摆的线条勾住，疼得嘶了一声。

    人死了怎么会疼？

    如果没死，做梦又怎么会疼？

    江惟亦不敢置信，她后退了几步，撞上书桌，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那瞬间，江惟亦彻底醒了。

    她回到了十七岁的夏天。

    这是什么？死后重生，重蹈覆辙么？老天爷真是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江志杰憋了一路，回到家里，骂了几句后钻进洗手间里解手。

    他系好扣子，随意摁了冲水键，走出门时，江惟亦站在房间门后，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江志杰呵了一声：“赔钱货，花老子那么多钱，啥事也不会做，养你有什么用？”

    江惟亦心下冷笑，这个家如果没有她定期打扫卫生，早不知成什么样了？

    他养她？

    江惟亦所有的钱都是靠着打工挣来的。

    打工挣来的钱交学费，还得管着她自己和江志杰的伙食费。

    若是有多余的，都被江志杰偷去赌博了。

    “对了，江惟亦，你也高二了，正好有件事和你说，女孩子读高中没用，我和你郑叔商量了，他送你进厂，你老老实实打工，过两年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到时候就轮到你养我。”

    “我要上学。”江惟亦冷声说。

    江志杰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他放下茶垢布满的杯子，疑惑地看向她。

    他这个女儿，平时最是怯弱，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只会忍气吞声，绝不敢反驳。

    “你说什么？”江志杰声音有些轻飘，没有想象中的怒意，可落在江惟亦耳中，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男女力量悬殊，江志杰下手不知轻重，江惟亦心里有点怵，但仍梗着脖子：“我要读书，我不会进厂，这么多年，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奶奶给的，奶奶离开后，这些钱是我自己赚来的。”

    母亲离开后，如果没有奶奶，她活不到现在。

    “我做过洗碗工，后厨，要不是邻居叔叔阿姨体谅我，让我在他们大排档工作，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重活一回，江惟亦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破了某种禁锢，也可能是和周让生活时间久了，她变得比曾经的自己更有勇气了些。

    她声声控诉：“而你呢，每日吃喝嫖赌，没钱了就找我要，江志杰，我才多大，你也伸得出手，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江志杰目眦欲裂，他眼白的红血丝渐红，额间的青筋狠狠凸起，气得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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