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旅程很快就结束了。
回到家的时候,妹妹一见到我立刻要我抱抱。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非要挤在我与元凯中间。
也许是因为妹妹是沈芸带大的,半夜三更,她做噩梦一直喊奶奶。
我直接把妹妹带到隔壁敲了门。
“妈,妹妹一直叫你呢!”
“给我,给我。”沈芸打开了房门,睡眼惺忪,把妹妹抱了进去。
我回到主卧,窝在了元凯怀里。
元凯紧紧抱着我,我们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我们去上班的时候,江涛队长与我们开例行早会。
江涛队长与黄副部长的对讲机几乎在同时炸裂。
是值班军官的声音:“报告!小野国‘苍鳞’号隐形潜艇,借台湾岛东南礁群遮蔽,潜入我识别区!目标是达濠实验基地。他们向外围渔船编队发射鱼雷,‘粤濠渔319’号沉没,两名船员全部确认遇难!”
空气凝固了。
我攥紧拳头。
那艘319号渔船的船长,皮肤又黑又皱,我见过。
他上个月还咧着嘴大笑,给我们基地餐厅送来海鱼。
他说,下一次要给我们送新鲜海蟹。
这个船长特别爱聊天,说闺女在汕头一中读书,表情甚是骄傲。
现在,鱼的鲜美仿佛还在口中,他人却没了。
“拿台湾岛当挡板,当我们不敢动手?”元凯冷笑。
“小野国怎么老喜欢干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难怪叫鬼子!”我说。
“你看小野国跳的那种游神舞,舞步诡异,不就是鬼舞吗?台湾不更恶心吗?被小野国骑在头上,就跟小野国养的一条贱狗一样!”元凯说。
黄国柱副部长推翻茶盏:“黑龙,出海。”
我坐入黑龙驾驶舱,后颈的接驳盘冰得刺骨,细针顺着仿生脊椎爬进去,像产床上的撕裂感翻涌上来。
我没抗拒,任意识顺着稀土壳体渗进黑龙。
小野国“苍鳞”号潜水艇,等离子隐形涂层在海水中嘶嘶作假。
“锁定苍鳞号。”江涛叩着屏幕。
“距台岛十二海里界碑三链。”导航报。
“等苍鳞过界。”黄国柱吐两字。
苍鳞号刚脱离台湾岛,江涛挥臂:“击沉。”
我微微张嘴,两枚特种鱼雷便滑出黑龙的嘴。
首枚云爆剂凿穿隐形涂层接缝,次枚高爆弹头灌入压载舱。
深海闷爆传至指挥舱,水纹传感器微颤。
海图上鲨鱼光点碎成噪点。
“目标坐沉,艇壳破裂。”观测员报。
“元心,干得好!”江涛兴奋地赞美我。
“苍鳞号想做贼,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元凯说。
“行吧,任务完成。”江涛说。
接下来,江涛派人去处理那条渔船,安抚家属。
我后颈的接驳盘刚拆开,冷汗把刘海黏在额角,元凯的手还捂着我左手背,掌心烫得像块烙铁。
“血压八十六五十,心率一百四。”林秉哲戴着手套,超声探头滑过我锁骨,“颈静脉搏动弱,血容量偏低。”
赵启明捏着监护导联的线,眉头拧起:“仿生脊椎与中枢同步过载,脑脊液压力高。先给甘露醇,快速滴。”
周雯掰开我眼皮,光笔照了照:“瞳孔对光还灵,但意识嗜睡,是神经疲劳,不是结构性损伤。”
周霖把神经电生理仪的电极,贴在我后颈棘突上,屏幕跳出一串波:
“β波杂乱,θ波冒头,接驳撤得太急,大脑还在找自己身体。”
赵启明翻着便携生化仪的数据:“肌酸激酶轻度升高,没横纹肌溶解。就是疼出来的应激。”
周雯托住我手腕测毛细血管回流:“末梢凉,循环没垮。元心,听见就眨一下。”
我眨了眨。
元凯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担架平移,别抬肩。”林秉哲指挥,众人把我挪到床上。
元凯手指蜷了蜷,没敢碰我。
江涛等到平复下来的时候,才跟我说了一个喜讯。
他说:“我们让朱泽添做了仿生脊椎的手术,等半年之后,他就能替代你了。”
元凯的表情是惊喜的,我也是。
我闭上眼睛,睡死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
元凯从家里又回到基地。
“你醒了,想吃什么?”
“生面,下鱼饺、花甲、猪肉。”
我去洗手间,把身上的成人纸尿裤脱出来,每次我从驾驶舱出来,那几个医生都知道我一定会睡死过去的,屎尿失禁。这活真不好干!
“好,我去基地餐厅给你煮,你等我。”
“嗯。”我洗了个热水澡,不敢洗头。
清清爽爽,吃了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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