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所有人的通知,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
【今晚21:00,码头集合。全员穿戴防护服,禁止携带任何通讯设备。黑龙战甲内部新闻发布会。】
没有地点,没有流程。
神秘得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军事演习。
我们被赶进了一艘没有舷窗的闷罐式潜水艇,在漆黑的海底穿行了近四十分钟。
艇内没人敢说话,只有氧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
这里是个绝对的“黑箱”,没有卫星信号,没有电磁波,甚至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我知道,这就是北山湾最深处的秘密,黑龙真正的巢穴。
潜艇浮出海面时,已是深夜。
海风很大,带着咸腥气。
几百号人默默爬上甲板,坐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没有灯塔,没有星光,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突兀。
突然,海平面开始震颤。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沉闷的、从万米深海传来的轰鸣。
紧接着,前方百米处的海面开始隆起,像是有座海底山脉在缓缓上升。
“哗啦——”
海水像黑色瀑布一样向两侧崩塌。
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龙头,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破水而出!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吓得往后缩了缩,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无法形容它有多大,仅仅是一只眼睛,就好像天空的圆月掉进了海里。
更让我震撼的,不是它的体积,而是细节。
那不是粗糙的雕塑,那是一张有生命的脸。
龙脸上的每一道沟壑、每一片鳞甲,都精细得不可思议。
那不是金属,那是把传说中“龙”的威严,一刀一刀刻进了稀有金属里。
我从未在任何一幅画、任何一部电影里,见过如此真实、如此压迫的龙脸!
就在龙头完全露出海面的那一瞬间——
“昂——!!!”
龙吟声响起。
那不是野兽的咆哮,也不是机器的轰鸣。
那是一种特殊的、混合了低频震动与高频啸叫的声音。
它穿透耳膜,直击心脏,让人头皮发麻,却又热血沸腾。
那声音里没有杀戮,没有暴戾。
那是胜利的声音。
是几代人把名字刻进深海里,终于换来的一声长啸;是宣告这片海疆,从此有巨龙镇守的宣言!
海浪还在倾泻,龙头高高扬起,冷白色的灯光从它口中透出,照亮了甲板上每一张震惊的脸。
我坐在那里,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那不单纯是震撼,是骄傲,是无上的荣耀。
原来,我们真的把神话,做出来了!
龙头并未继续升高,它就那样悬停在半空中,双眼投射出两道金黄色的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们这群渺小的科研人员。
江涛队长站在甲板最前端,迎着湿冷的海风,缓缓举起了右手。
没有口令,没有指挥。
甲板上几百人,几乎是同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没有人组织鼓掌,但当那两道金光扫过我的脸颊时,我听到了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这是属于我们的荣耀。”
秦政先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龙头下方的甲板上,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却又挺拔得像一根钉子。
“黑龙不再是一个代号,不再是图纸上的线条。它是活的。”
话音刚落,奇迹发生了。
那条巨大的黑龙,缓缓张开了嘴。
并不是要喷射火焰,而是从它的口腔深处,投射出一片巨大的全息影像,笼罩在海面上空。
那不是武器展示。
那是地图。
从南海的九段线,到东海的钓鱼岛,再到渤海的辽东湾。
一道道红色的轨迹在地图上亮起,那是黑龙的活动范围,那是中国领海的每一寸波澜。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眼睛。”秦政指着龙头,“也是你们的盾牌。”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巨大的龙头与我近在咫尺。
它的鳞片还在滴着海水,但在灯光的映照下,我仿佛看到了无数个日夜,无数个科研人员,把自己的青春、热血甚至生命,一片一片地焊进了这副钢铁之躯里。
龙头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吟唱,这一次,声音柔和了许多。
它慢慢低下头,巨大的龙须几乎要触碰到秦政先生的肩头。
随后,海水翻涌,那个庞然大物缓缓沉入深海。
海面恢复了平静,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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