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色的装修,让我觉得很寂寞。
我很怀念小时候住的房子。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老宅子,只有四平方大小,还有一个木阁楼。
最近我能想起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是大部分是一些很零碎的东西。
张恩东经常会问我:“今天又记起了什么?”
“我想起了一个小小的阁楼,大概有四平方左右,用一条直梯爬上去的。”
“这个阁楼是干什么用的?”他问。
我想起了我跟丈夫在阁楼洞房花烛夜的样子,我突然就脸红了!
张恩东见我脸红了,他也笑了。“我懂,我懂!”
“你该不会连这个也要记录下去吧?”我探头去看他记了什么,他不让我看。
他说:“这段时间很关键,我们尽量让你情绪平和,不要影响身体健康。希望你也能够好好配合,看能不能渡过这个危险期。”
“我不是醒了吗?为什么说现在是危险期?”
“中国有四个字叫回光返照。”
“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会突然发疯,或者是突然死掉?”
张恩东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呸呸呸,你这个乌鸦嘴!不要乱讲话!”
我呵呵一笑。
“你们怎么跟我妈解释?我去哪里了?”
张恩东笑着说:“那肯定要靠你哥啊,你哥说你加入了绝密的项目,短时间之内不能跟家里有任何联系。你妈信了。”
我一听,突然就哭了。
张恩东从床头柜上抽出了一张纸,抚去了我的眼泪。
“别哭,别哭,这个时候的你,身体非常脆弱的,哭泣伤心,你不能够伤害自己的心脏。”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我的家人?”
我越哭越伤心,最后是嚎啕大哭。
张恩东一直安慰我,最后发现,我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他伸手招呼了一个护士过来,给我打了一针,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突然,我睡着了。
等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决定要逃出这个地方,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我仔细观察了几天,趁着护士不注意的时候,我溜了出去。
我手上的手环,离开了病房的时候,就开始疯狂地滴滴叫!
靠,搞得我像条狗似的,还在我身上搞定位!
我一边在走廊上奔跑,以免躲避着想要抓我的医生跟护士。
怎么搞得我跟个精神病患似的?
难道我真的是神经病吗?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我从四楼跑到五楼,又从五楼跑到六楼。
我觉得张恩东肯定在骗我!
我没有丈夫,如果我有,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得有三个月了吧?
我一定要逃出这个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我从六楼被追到五楼,长长的走廊,有无数的病房。
大多数病房里面都只有仪器,还有病床,并没有人。
一大堆医生跟护士都在捉我,还有身上穿着黑色衣服的安保人员。
有一个穿着黑色毛衣的男人冲了上来,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知道他叫江涛!
奇怪的是,我对他这张脸毫无印象,却知道他是谁,这种感觉真奇妙,你们有过这种感觉吗?
江涛旁边有一个助理,也是喘着粗气,看起来追了我好长时间了。
那个助理长得很像一个喜剧明星,只不过是他很瘦。
奇怪了,我怎么记得喜剧明星长什么样子,却不记得我丈夫长什么样子?
难道我老年痴呆了吗?
这个世界越来越新奇了!我一定要出去看看!
我听到江涛对助理说:“通知元凯过来,出事了!”
那个矮小的助理点点头,转头又跑下楼梯。
我从五楼跑到了四楼,到处乱跑。
整栋楼,被我搅得鸡飞狗跳。
我手腕上的手环还在疯叫,“嘀—嘀—嘀—”一声比一声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还不肯闭嘴的电子野兽。
这声音不是单独存在,而是和整栋楼的广播系统勾在一起。
护士站里,红灯旋转,蜂鸣器尖啸;
走廊顶上的喇叭开始机械播报:“四楼区域,患者离床,请各科室注意。”
一层层的警报叠在一起,让原本安静的医院,像突然被按下了“紧急状态”的开关。
四楼、五楼、六楼,不再是井然有序的医疗空间,而像一条条被搅浑的水道。
医生和护士,有的刚脱下手套,白大褂还敞着,边跑边往对讲机里喊:“看见没有?往哪跑了?”
护士推着治疗车,轮子在地砖上打滑,药瓶、针管在托盘里哐当作响。
安保人员的对讲机挂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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