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亮又大又圆,鹅黄的月光穿透玻璃,毫无保留地洒了一地。
哦,又是忘了拉窗帘……要是有电动窗帘该多好!可此刻,谁还有心思去管那些呢?
我轻轻推着元凯,本意是想让他收敛些,他却反而吻得更深。
唇齿间那股淡淡的薄荷烟味,此刻浓烈得有些过分,几乎灌满了我的整个鼻腔。
平常都是他主动,我被动地承受。
可今夜不知怎的,也许是听了他在月光下那一句又一句笨拙却滚烫的“爱意”,心理某个开关被触动了。
于是现在,换我主动。
我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回应,而是微微仰起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我的手指抚摸着他后脑的寸发,微刺,指腹抵着他头皮,轻轻施压,让他更贴近我。
我们十指交叉的手,被我举到半空,随后缓缓落下,按在柔软的枕头上。
那种紧扣的力度,是在告诉他,这一刻,主导权在我手里,他只需要享受就好。
月光下,我们交换着彼此的呼吸,谁也没有再说话。
他抱着我的腰,双腿夹住我的双腿,就这样搂着我,翻了个身,悬在我上方。
他的男中音依旧那么好听,这么好听的声音,只喊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元心……”
“嗯……夫君……”
他低低地说:“我喜欢你用方言喊我……”
“哦,是『佬』还是『安』?”我问。
“都好,我都喜欢。”
“不要啦,喊不出口。”
“为什么?”他问。
“平常没有这样叫过。”我有些害羞。
“我觉得方言比『夫君』跟『老公』更加亲昵!”
我始终不愿意用方言喊他,虽然本地人都是这样叫的。
可我打一开始就喊他“夫君”,在工作场合有提到他,就顺着众人的意思叫他“老公”。
我真的从来没有用方言喊过他。
他一直引诱我喊他『佬』或者称他为『安』,我怎样都喊不出口。
他突然轻斥:“你还是不是个潮州人了?”
我父母那一代人,依旧保留着古时的称呼,像是“爹”、“郎”、“母”、“公”、“嫲”……
可到了我们这一代,就开始赶潮流了,叫父母要称爸爸妈妈,公嫲则是变成了爷爷奶奶。
他硬是在言语上逗弄我,一定要用方言喊他。
分明,他那热烈的吻,已经将我融化成岩浆了。彼此的温度交汇,紧紧痴缠为一体。
他还非得撤离那拥抱,让我自己主动去吻他。
“你这小嘴怎么那么倔强?”他问。
我紧闭双唇,不愿意喊他。
他又问:“快用方言喊我……”
我摇了摇头。
他问:“爱不爱我?”
我点头。
“那喊一下怎么了?”他问。
我说:“你的要求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他挑眉问我:“什么别人?哪来的别人?”
我……我的脑袋一时没转过来,有些发懵了。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犀利,像被刀割破的水面,他问:“告诉我?什么样的别人?”
我说:“没……除了你,没别人了……”
“你一定有问题!”他故意这么说。
“我……真没……啊!”我吓得抱头。
“你要是没干坏事,怎么这么害怕?”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坦白说:“我是天生怕你!你看你这表情,这眼神,一发起狠来,跟破土而出的妖兽一样,能不怕你吗?”
“妖兽?你能不能用好一点的形容词?我一个阳刚的大男人,你用个『妖』字来形容我?”
“狮子……”我换了个词。
“我就不能是个人吗?我就非得是个猛兽吗?”
“没说你是禽兽,已经很好了……”
“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地问我。
我以为他要扁我一顿,怎料,他挠了一下我的肋骨处,害我突然就爆笑出声!
我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整个人蜷缩着,像只煮熟的虾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哈哈哈……混蛋……哈哈……你一点都不讲武德……哈哈……”
我一边笑一边捶打他的胸口。
他迅速伸手捂住我的嘴,低声警告:“嘘!别笑得那么大声,等下吵醒孩子!”
可我哪里停得下来,笑得满脸通红,肺都要炸了。
我使劲推开他捂嘴的手,手脚并用,一脚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把他蹬开。
谁知他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我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拉。
“呀——!”我惊呼一声,整个人差点头朝下,倒立着从床边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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