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我回头问叔公:“叔公,能给我两个小孩算一算吗?看看他们的运势如何。”
叔公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问道:“小孩几岁了?”
“一个四岁,一个一岁。”我答道。
“不要,不要,小孩太小,不要算。”
叔公连连摆手,神色严肃地告诫道,“你也不要把小孩的生辰八字随便告诉别人,知道吗?”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心里觉得,算命这东西听听就算了,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便准备随大家离开。
叔公平日里是修佛之人,心境平和。
他身边常有一帮弟子围着他,在偏房里架起小炉,慢火熬制各种药材,专门制作药丸,救济有缘人。
之前听母亲提过,有一户人家曾厚着脸皮向叔公求药。
叔公掐指一算,觉得这缘分还没到,或者这病是因果所致,便婉言拒绝了。
谁知那户人家的女婿是个滚刀肉,直接跪在叔公家门口不走,一连跪了两天两夜。
叔公心软,见不得这般纠缠,便给了他一盒药丸。
没想到,过了两天,公安局的人找上门来,说叔公无证经营,搞封建迷信活动,还涉嫌售卖假药。
原来,那女婿把药丸拿回去,逼岳母服用。
当时他岳母高血压犯了,正躺在床上,两人不知为何吵了一架,老太太一气之下,血压飙升,当场就气绝身亡了。
女婿不但不反思自己,反而揪着那盒药不放,一口咬定是叔公的药害死了人,狮子大开口,索要巨额赔偿。
公安局介入调解,但这女婿不依不饶,直接去法院告叔公,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想讹钱。
事情闹到僵局时,那家人的女儿突然找到法院,说她连续几晚梦见母亲托梦。
梦中母亲神情哀怨却又清醒,反复强调自己是被女婿活活气死的,并非吃了叔公的药。
人的梦境,有时候玄妙得无法用科学解释!
那女儿主动撤诉,同时公安机关深入调查,发现这“女婿”早已欠下一屁股赌债,曾在网络上赌博输掉了三十六万,一直填不上窟窿。
为了搞钱,这才想出这阴招嫁祸给叔公。
果然,人心之恶,往往比恶鬼还要可怕得多!
就在我们转身要走时,叔公突然喊住了元凯。
“阿弟,你过来。”叔公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元凯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去。
叔公伸出枯瘦的手,一把牵住元凯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连手指关节都捏了捏。
叔公这么主动?难道他身上有什么问题不成?
摸了好一会儿,叔公突然就笑了,那笑声爽朗通透。
他说:“阿弟,我们家这个孙妹,对你可是真好啊!
你原本的命格,只能在村里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当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夫。
是你这媳妇,一手把你拽出了农村,带到了大城市,甚至出了国,让你接触到了最新潮的东西。”
我在旁边忍不住插嘴解释道:
“叔公,元凯是靠他自己钻研技术,才有今天的成绩。”
叔公摆摆手,笑着对我说:
“阿妹,你信不信?如果不是你,他绝对不会有这份上进心!
他这个人,天生惰性,骨子里懒散得很。
就像一条大蟒蛇,吃饱了就盘在那里不动,什么也不想干,只想躺平当一座山、做一条河。
若不是你刺激他、拽着他往前走,他这辈子也就是在农村耕那几亩薄田,安安分分,碌碌无为!”
“安安分分做个农民,那不是挺好吗?平平淡淡才是真嘛。”我不以为然地问道。
叔公摇了摇头:“好是好,安稳是安稳。不过人呐,总要往高处爬一爬,看一看。
他跟着你这条线一直往前走,往后啊,他还能亲眼见证这个世界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那一刻!”
“叔公啊,您说这个世界会怎么变化?”我好奇地追问。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
几乎每一个算命先生,都喜欢拿这句话当挡箭牌。
辞别了黄岐山的外公家,我们驱车返回潮州。
途经揭阳炮台时,顺道去了风门古径。
风门古径,在古时是潮州府通往揭阳县的必经官道,商旅络绎不绝。
山上的古庙始建于宋代,现存建筑为清代重建,全由花岗岩砌成,历经风雨沧桑,依然巍峨。
山上有一株古榕树,树龄超过六百年,枝繁叶茂,宛如巨伞。
民间传说,这棵树是“虱母仙”何野云亲手种下的。
庙侧还有一口仙泉井,井深约六米,泉水常年不竭,清冽甘甜,冬暖夏凉。
山顶则留存着潮汕地区较为古老的摩崖石刻,字迹苍劲有力。
提到“虱母仙”何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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