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般选择早上去医院产检。
要是有什么问题需要再次检查、等报告,下午还来得及回去带小孩。
今天在医院见到一对婆媳在吵架。
一个穿着紫红色羽绒服的婆婆抱怨道:
“干嘛要一个月检查一次啊?小孩健不健康,那都是遗传的,检查也没用!生出来是好是坏,那都是命呀!”
儿媳妇坚持要检查,她说:
“要是小孩有问题,那就提前处理掉,不要生出来让孩子受罪,也让全家人跟着受罪!”
那婆婆便说:“我们家的孩子肯定健康啦,除非你们家有什么家族遗传病!”
那个儿媳妇也不生气,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对啊,万一我们家真有什么家族遗传病怎么办?不要省这个检查的钱!”
那一刻我在想,原来一切的矛盾是因为产检要收费。
如今我国还在实施计划生育,许多家庭都只生一个。
但计划生育这个政策,在潮汕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潮汕就像个相对封闭的乡镇,许多政策到了潮汕,都会被掐头去尾,只留下些适合本地人的部分。
好比计划生育,一般是要求生一个男孩,或者头胎生女孩、二胎生男孩。
总而言之,只要你生了男孩,就不能再生了。
个别乡镇在执行计划生育时,即便孕妇已经怀胎六个月,也会被劝说去引产。
大多数孕妇宁可被罚款,也不愿意引产。
村委会往往心疼这些孕妇,会先代交罚款,等到村里要发钱给村民时,再把那户人家的钱扣回来。
元凯说:“别人生几个我不管,反正我家肯定要多生几个孩子。”
“咱们生两个够了吧?”我问。
元凯又拿我母亲的话来搪塞我:
“妈不是说生三个就好吗?我可是听丈母娘话的好女婿!”
我哈哈大笑!
我问:“我们幸好是在西安工作,村委会的人管不着我们。”
“对了,你们江涛队长没有要求你只生一个吗?”
我坦白道:“有啊。之前他听说我又怀孕了,吓了一跳!
他说,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格,头胎已经生了个男孩……怎么又怀上了?”
元凯问:“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你是农民啊!你没有单位,村委会管不着你。”
“那你有单位……”
我解释道:“我们的单位跟其他事业单位不一样。
我们实验室是西安博物馆附属实验室,是西安博物馆给我们发工资的,并不是国家给我们发工资。准确来说,我就是实验室的合同工。”
他又问:“那你那个军人文职呢?”
我说:“本来我就不想要这个军人文职,怕被束缚着,以后出国都困难。
是江涛队长说,实验室所有中国籍工作人员必须加入军人文职。
如果因为我怀二胎而开除我的军人文职,我也没有意见……哈哈!”
元凯突然也笑了两声,说:“哈哈,我们都是刁民!你这个刁民!”
我问:“不过我们要生三胎,真的不太可能啦!”
“为什么呀?”
“你一个人带不了!”
“我爸不也说了吗?有需要的话,他就来西安帮忙带孩子!”
我呵呵笑道:“怎么可能啊?他在村里过得那么悠闲自在,整个村都需要他,比我们更需要他!”
他说:“可咱们村也不可能永远都不培养新的会计啊?
我爸现在也五十岁了,他老了,不得不认老。
脑子没有以前那么灵光了,要是哪一天算错账,反而招人责备,更不好。”
我点点头:“可是他来这里的话,人生地不熟,他愿意吗?他只会讲潮汕话,普通话都讲不清楚。”
元凯说:“我也是考虑到这个,所以一直没叫他来。”
我叹了口气:“你看咱们居住的地方分成了三处,老家有你父亲,广州有我父母,西安就只有我们两个。”
元凯微微一笑:“也许这才是我们俩的缘分呢。我们已经长大了,就该脱离父母,单独用一个户口本了。”
他在开车,我侧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我说:“元凯,我是怕你太辛苦而已。而且你为了带孩子,已经牺牲了自己的事业。我感觉挺愧疚的……若是你当初选择了龙鳕……”
“闭嘴!”
他猛地斥了我一声,反倒把我吓了一跳。
他怒斥:“以后不要讲这样的话了。我不喜欢听,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喜欢听。”
被他这么一凶,我只能低着头不说话,呆呆地望着车前挡风玻璃。
他说:“元心,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隔阂。
咱们已经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又有了二胎,往后我还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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