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语气很硬:“亲家母,你说的这些话,我听着都替你难过。
可你女儿已经嫁出去了,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住到我们家来,这点我不能接受!”
朱玲玲的母亲嚷道:“我在娘家没房子,在夫家也没房子。
女儿长大了,我还是没房子!当初我就该把开服装店赚的钱拿去买房,不该养女儿!
她高中的学费还是我出的呢!我把女儿养大嫁进你们家,你却要赶我走?”
我母亲不吭声。
朱母又说:
“要不然这样,你把她广州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去广州住!我身上还有点钱,买张车票还行。”
我母亲终于松口:
“你现在就是想找个地方住,是不是?我们村里老房子,一间二百五一个月,我租一间给你行不行?”
朱母说得口沫纷飞:
“我女儿跟我一样会开店赚钱,她在广州肯定赚了不少,我要住好房子,凭什么住老房子?”
“你可以要,也可以立刻走。我要关门了,不欢迎你。”
“你就不怕我在这里闹吗?你们家在村里丢得起这个人吗?”
“有什么丢不起?你尽管闹!”
朱母咬牙切齿:“我当然知道你丢得起!以前你女儿给人当童养媳,大学毕业就想甩了人家!听村里人说,那男的把你们家门都拆了!”
我刚到门口,就听见这句话。
元凯怕我受刺激,硬是跟了过来。
两个老太太吵架,免不了一顿撕扯。
果然,我母亲发飙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斥道:
“我劝你别不识好歹!当初你为了个老男人,抛弃她爸!
人家现在娶了个卖水果的老婆,又生了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好好的!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人老珠黄,那老男人死了是不是?”
朱玲玲的母亲突然放声大哭!
她撒泼道:“我不管!你们家这栋楼必须腾个房间给我住!
我女儿每个月转五百块给我,太少了!我现在一身病,医药费每月都要三百多……”
我母亲愤怒骂道:
“谁不知道你一身的脏病?你要不跟男人鬼混,能得这种病吗?
你这种人还想住我们家,是想搞臭我们家的房间吧?”
朱母大哭:“你要不让我住,不给我钱治病,我就在你们家门口上吊!”
没想到我母亲突然冲进屋里,拿出一捆绳子,那是之前装修剩下的。
她说:“你不是要上吊吗?绳子给你!”
村里人都围过来了,七嘴八舌指责朱母。
本村人自然会维护本村人。
最后是我父亲出面调停。
他说:“亲家母,但凡你对女儿还有一点感情,就不会在这儿闹。
你总说女儿不孝顺,可她十二岁时你就抛弃了她!
你宁可跟老男人同居,也不回家照顾她!今天在这儿闹有什么意思?
你就是真吊死了,我们全村人都可以作证,跟我们一点关系没有。”
“你再闹,我们就打电话叫派出所来抓你!”我们宗族的舜彪婶喊道。
我父亲把绳子收回来,继续说:
“亲家母,你把玲玲养到十二岁,有生育之恩,我们不会忘。
可你今天这样胡闹,而不是好好商量,叫我们怎么同情你?”
“就是!干脆把她抬起来扔村口去!”村里的年轻人喊道。
我父亲说:“村里的医生,你可以随便选个去看病,我们平常都在这儿看病,没钱去医院。
村里老房子一个月二百五,这钱我可以出。朱玲玲是个孝顺孩子,我不许你破坏她的名声!”
村里人嘀咕起来:“这朱玲玲的母亲真不要脸,怎么好意思让亲家公亲家母掏钱租房治病?
年轻时跟老男人跑了,现在怎么不找那老男人的儿女照顾她?”
村里的女人们说得更难听:“我看啊,那老男人的儿女根本不把她当妈,只当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对对,女人找男人,千万别找年纪大的!现在老男人死了,她立马被赶出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朱母脸上挂不住,她完全没料到这村里人这么团结。
事情闹大了,村委会妇女主任也来了。
朱母在妇女主任面前,大骂女儿不孝,以为主任会替她主持公道。
我们宗族的六婶冷笑:
“这朱玲玲的母亲真是蠢,妇女主任是洛轩的大姨,她能讨到什么好处?”
果然,妇女主任说:
“按各村习俗,女方母亲不能住男方家。你自己有困难应该联系女儿,如果女儿不愿理你,你就该反思年轻时做了什么!”
“要是女儿不养我,我就去法院告她!我不会让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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