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仍在辱骂我:“本来就是这样!她就是个坏女孩!”
元凯依旧在为我说话:
“当时我父亲给她的学费,算是我给她的聘礼,她母亲把钱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我去广州当兵,是元心的父亲帮我找的关系,没拿咱们家一分钱,甚至连一条烟都没收!
即便我不去凯英公司学机械,以我当时在广州服兵役的条件,我和元心已经能正常交往了。
是你,强迫元心把我送去凯英公司学习的!”
沈芸没忘记这件事。
元凯继续说:
“元心为了让我得到更好的学习和发展,明知道你把我送过去是‘羊入虎口’,明知道那里有个龙鳕,她还是大大方方地把我送过去了!
你以为她不会吃醋吗?她只是为了迎合你、配合我,委屈她自己而已!
可是你作为婆婆,非但不感激她,还在她辛辛苦苦为我生了个儿子之后,妄想把她踢掉、换成龙鳕!
我当时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同意你说的话!
说什么弟弟需要一个妈妈,龙鳕是最合适的人选,就算我和龙鳕没感情也可以结婚。妈,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沈芸反问:“我害你什么了?”
元凯苦笑一声:“一个做错事的人,永远不觉得自己错了。妈,可不可以放过我?”
沈芸停顿了一会儿,伤心地说:
“我知道以前做得不好,没让你体验到完整的母爱。
你来到广州后,我就发誓要对你好!我想尽办法为你铺路,帮你找个更好的媳妇,没想到你一点也不感激我,还恨我!”
元凯说:“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向你求助。
妈,我真的不需要你这样帮我‘铺路’!我已经长大了,我结婚了,有孩子了,早就不再是那个被你抛弃的小男孩了!
我有自己的家,我和妻子肯定也会有矛盾,我需要的是能帮我解决问题的长辈,不是一个对我落井下石的妈!”
也许是因为吵得太久,也许是因为夜太深了。
我看得出沈芸年纪大了,吵不动了,满脸疲惫。
元凯却丝毫不想去看他母亲。
沈芸独自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
实验室的同事出来催我了,我只好把手机放回柜子里。
大概天亮时,我才放松紧绷的神经,回到宿舍。
开门时,我还在担心他们母子俩是不是一夜没睡、还在客厅僵持着。
屋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我打开一盏昏暗的灯,沈芸的房门锁着,看来她已经睡了。
我回到书房,下意识地摸摸弟弟的纸尿裤,给他换了一张新的。
被打扰的弟弟,很不爽地哼唧了几声,我把他抱在怀里走来走去,他又沉沉睡去。
真是个小可爱!
我把弟弟放回小床,这才换了家居服,躺在那张一米二的床上。
元凯人高马大,这张床刚好容纳他一个人。
我侧身躺进他怀里,他发现我回来了,双手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亲了一口。
早上我们三个大人都起不来,弟弟嗷嗷叫的时候,我听见元凯起床了。
他给弟弟泡了奶粉,喂他喝下去,弟弟喝完立刻又睡着了!
不知道这些奶粉怎么有这种奇效?
每次孩子奋力吸着奶嘴,享受饱腹与满足,喝完200毫升,又能睡个回笼觉。
元凯又躺回床上。
我已经被他挤到贴着墙板睡了!
幸好墙上贴着木板,不至于太冷。
床实在太小,没法让两人平躺。
两个人同时侧睡,刚好勉强挤下。
我那抬起的腿,把被子顶起一个大包。
空气中的冷意渗进被子里。
即便是冬天,我也不会把窗户全关上,那样太干燥了!
每天早上起床,我的咽喉都会因干燥而发疼,像有什么堵住了似的。
如果不开窗,屋里缺氧会更难受。
元凯的胸膛推着我的背。
我个子矮、腿短,感觉自己的尾骨抵在他胃部上方的皮肤了!
我还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中使不上力气,像个毫无知觉的布偶。
元凯知道我是醒的,只是因太困而没有回应他。
没有像往常那样推拒,也没有假装拒绝的娇嗔。
我生完第一个孩子后,大概过了三个月,因计划生育的要求,医院让我去上环。
一开始用不锈钢材料,我身体有些排斥,引发了妇科炎症。
后来换了个纯铜的,虽然还是会有点炎症,但没那么难受了。
感觉做女人真不容易!
我曾要求做结扎手术,元凯说舍不得我肚子开刀剪输卵管。
可他毕竟尝过不用安全套的“甜头”,怎么也不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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