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册里没有答案。
“什么孩子?”
姜照月眼里的暗红被金色往回压。
她急得抬手想抓什么。
谢听雪却忽然说:“走了。”
众人都看她。
谢听雪没有躲开那双眼睛。
“都走了。”
姜照月的手慢慢放下。
胸前金字裂了一笔。
她闭眼前只说:“那就好。”
程峤张了张嘴,到底没问谢听雪怎么知道。
因为谁都知道她不知道。
她只是没让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女人再带着那一问沉下去。
第四具帝尸醒得最难。
他生前显然不是好人。
旧念一露头,第一句话便是:“谁准你们碰朕的印?”
程峤骂了一声:“这才像皇帝。”
那帝尸反手去抓胸前金字,竟不是要撕,而是想按回去。
“此术甚好。”他笑得阴沉,“若朕活着时有它,何需日日听群臣聒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九章九帝回头(第2/2页)
谢听雪剑锋当场停住。
陆临渊也没再敲铃。
程峤瞪眼:“不管了?”
“他自己选的。”陆临渊说。
“那他要杀我们。”
“所以打。”
程峤咧嘴:“这句我喜欢。”
他提刀就上。
这一回没人想唤醒对方。
谢听雪负责卡剑,程峤硬拆下盘,顾长庚用雷丝一寸寸逼开金纹,陆临渊只找那道会往外城牵的线。
帝尸一掌拍在程峤肩上。
程峤整个人横飞出去,落地时先用刀尖点地卸力。刀身弯成弓,他借回弹重新站住,左臂已经抬不高,嘴上却还在骂:“老东西脾气真差。”
“你也没好哪去。”钱掌柜说。
第五具醒来时问粮。
“北仓开了吗?”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钱掌柜翻遍旧册也没找到北仓的下落,只能说:“你那座北仓早没了。”
帝尸眼里的灰光停了一瞬。
钱掌柜以为他会发怒。
那人却问:“那现在的人有粮吃吗?”
钱掌柜怔住。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还是这样啊。”
死了几百年的人竟叹了口气。
胸前金字裂开一道细纹。
钱掌柜没再翻册,只把账本抱紧了一点。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鸡零狗碎的粮价、赊账、烂菜叶子,也未必就比帝王大事轻。
第六具醒来时只记得自己死前下了一场大雨。
“雨停了吗?”
程峤正用刀背格开旁边一具帝尸,闻言脱口而出:“停了,外头现在下雪。”
那帝尸竟真的抬头看了一眼殿顶。
屋瓦当然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程峤却抬脚踢碎半扇窗。
一股冷风卷着雪粒灌进来。
几片雪落在帝尸干枯的脸上。
他站了两息,轻声说:“原来这么冷。”
然后眼里的灰色又沉了下去。
程峤没说话,重新握刀。
姜小禾远远看见,忽然觉得这莽夫偶尔也不是只会拿脑袋撞人。
第七具醒来前,殿外忽然有个十几岁的伤兵被震了进来。
那孩子显然是刚补进中州军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落地时腿被断木卡住,越挣血流得越快。
第七具帝尸恰好朝他走去。
钱掌柜脸色一变:“那边!”
谢听雪正在缠姜照月,程峤左臂抬不起来,陆临渊离得更远。
顾长庚忽然把铺在东侧的四张雷符全部撤了。
“你疯了?”程峤吼。
雷网一空,两具帝尸同时脱困。
顾长庚没答。
四道雷丝在半空改向,缠住那根压着伤兵的断木,猛地往上一提。
少年拖着伤腿往后爬。
第七具帝尸的脚已经落下。
钱掌柜冲过去抱住少年肩膀,整个人向后仰。帝尸脚掌擦着少年的靴尖踩落,青砖轰然碎开。
“我这把老腰!”钱掌柜倒在地上骂。
少年脸白得像纸,还知道说:“多谢掌柜。”
“别谢,回头来我铺里干活抵账。”
“啊?”
“逗你的,爬!”
两人刚滚开,第七具帝尸胸口的小铃已经被陆临渊敲响。
他没有问皇位。
先问:“你叫什么?”
那帝尸眼里灰光浮起,很久才说出自己的名字。
名字出口的一刻,他先低头看见的不是帝印,而是地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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