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米酒?”
“有,做甜酒酿的。”
“拿半坛。”
“治病?”
“擦身降热。”
钱掌柜跑得飞快,嘴里还不忘喊:“算公账!谁敢算我私拿,我跟谁对账到祖坟!”
第二具铜傀就在这时撞开了粥棚侧柱。
木梁一歪,整口大锅朝人群倾过去。
锅里是刚滚开的粥。
离得最近的不是修士,是那个卖豆腐的老妇。
她下意识伸手去扶,钱掌柜刚跑到棚后,回头看见,脸都变了:“别碰!”
陆临渊距离太远。
谢听雪刚好在铜傀另一侧。
她没有去挡锅。
她一剑削断悬锅横梁剩下那半截绳扣,让整口锅不再向人群翻,而是顺势往地上砸。与此同时,她左脚勾住老妇脚踝后的竹筐,猛地一带。
老妇“哎哟”一声坐进筐里。
滚粥轰地泼在两步外。
白汽一下腾起半人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一章壳养危局(第2/2页)
谢听雪的小腿还是被溅到几滴,衣摆立刻烫出深色斑点。她连眉都没皱,只反手用剑鞘顶住趁雾冲来的铜傀下颌。
铜傀头颅被顶得后仰。
她没追头,而是一脚踏进它双足中线,膝盖撞髋,破坏重心。铜傀数百斤的身子向后一栽,砸得青砖都裂了。
老妇从竹筐里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谢她,是去看锅。
“粥!”
钱掌柜抱着米酒坛跑回来,气得直跺脚:“命在锅前头!”
老妇拍他胳膊:“锅没了,三百人吃什么?”
“再煮!”
“米呢?”
钱掌柜一噎。
老妇已经卷起袖子:“东街老陈家还有两袋糙米,昨晚我看他搬过。你给我三个人,我去借。”
“现在外面全是铜傀。”
“所以才借人。”她理直气壮,“打架我不会,借米我会。”
这句话让钱掌柜愣了半息。
随后他指了三个没受伤的脚夫:“跟婆婆去。借得到就借,借不到记我账上买。别抢。”
老妇回头:“我用得着你教?”
她拎起空竹篮就走。
粥棚塌了一半,锅翻了,街上还在打。
可有人已经开始想下一锅粥怎么煮。
陆临渊看见这一幕时,胸口那股火反而沉了下去。
责任壳能把一场争执记成危机。
却记不进这一篮子准备重新借来的米。
陆临渊把人交给追来的姜小禾,转身时眼神已经冷了。
“顾长庚,找喂线。”
“早找着了。”
顾长庚单膝跪在街边,笔尖直接蘸自己手背渗出来的血,在青砖上连点十二下。
“铜傀不是源。弩架也不是。”
“每次百姓争执,红光先从地面进排水沟,再往九灯殿方向回。”
钱掌柜听得直皱眉:“连骂人都收税?”
“比收税恶心。”顾长庚抬头,“它要的是‘危机证据’。”
谢听雪已经冲进十二具铜傀之间。
她的打法和刚才完全不同。
不斩头,不斩胸口的【镇】印,只斩脚下与地面相连的细金丝。
第一剑从右下往左上挑,切断一根;第二剑贴着铜傀膝后掠过,借它转身的惯性再断两根。第三具铜傀铁臂横扫,她没有后仰,反而向前贴近,肩膀几乎撞进对方怀里。铁臂从她脑后掠过去,刮掉一缕发丝。她左手剑顺着铜傀腰甲缝隙一插,腕子一拧。
咔。
不是断骨,是撬开地线卡榫。
铜傀瞬间跪了。
“你今天很省剑。”楚玄微从后方赶到。
谢听雪头也不回:“剑刃贵。”
“你什么时候心疼钱了?”
“跟钱掌柜待久了。”
“我听见了!”钱掌柜在十步外大喊,“算你进步!”
陆临渊已经摸到街心石板下方。
那是一条只有手指粗的暗槽,里面流的不是水,是一层淡金色浆液。每当街上有人怒喊、推搡、拔刀,浆液里便会多出一点红。
照骨纹落下。
他看见了四层旧印。
最外层写着【收乱】。
第二层【记乱】。
第三层【证乱】。
最里面那层只刻了两个字。
【续危。】
陆临渊盯着那两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抵了一下。
不是它在危机里接权。
是它接权以后,需要危机一直存在。
所以一碗粥不给外乡人,不只是旧法僵死。
它知道会吵。
所以铜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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