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阵里所有军旗同时一震。旗杆上的雪纹竟像活了一样顺着木杆往下爬,钻进持旗人的掌心。
最前面三个旗手眼神当场变了。
不是失神。
而是过分清醒。
他们同时转身,喝令:“昭宁军,重列十六营旧阵!”
许多年轻士卒根本没学过十六营旧阵,身体却先动了。
左脚半步,枪尾点地,肩膀错开。
一排接一排。
十几个刚才还明确拒绝接权的人也被军籍拖进阵形。
谢听雪神色一冷。
“退旗!”
没人退得动。
第一排长枪已经刺出。
目标不是她。
是另一半尚未入阵的昭宁士卒。
旧阵要先“清杂”。
谢听雪的剑几乎和枪同时出鞘。
她没有用长剑气。
二十步距离,枪阵一旦成线,长剑气劈进去最容易伤自己人。她直接贴近第一排,左脚从两根枪杆之间踩进去,身体侧成极窄的一线。第一枪擦过她右肩,布料当场裂开;第二枪从肋下刺来,她用剑脊一压,让枪尖往地上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七章谁替王朝活(第2/2页)
第三枪最险。
枪手明明是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眼里全是恐惧,手却稳得可怕。枪尖没有追她胸口,而是算准她压第二枪时的重心,从下往上挑腹。
谢听雪不能退。
一退,枪阵就会重新拉开距离。
她右腿骤然屈膝,整个人往下一坐,枪尖贴着腰侧穿过。与此同时,她左手剑柄往前送,砸中年轻人握枪的虎口。
啪。
五指松了一瞬。
“能听见吗?”
年轻人牙齿发颤:“能。”
“想刺我?”
“不想!”
“那就记住这个不想。”
谢听雪肩膀顶住枪杆,猛地向上抬。
枪尖被带偏。
她不夺枪,只用剑锋削断年轻人掌心那根从旗纹延伸来的金线。
线断的瞬间,年轻人整条手臂都像被热水烫过,皮肤红了一片,人却终于能松开枪。
“往后滚。”
他真滚了。
第二排已经压上来。
谢听雪剑路越来越短。
不是三丈雪光,而是三尺、两尺,有时只有半尺。她贴着枪杆进去,挑腕、削线、撞肩、踢膝。每一剑都不求好看,只求把被旧阵抓住的人从阵形里撬出来。
她的右腕几乎没用,左手负担越来越重。到第七个人时,虎口已经裂了。
血顺剑柄往下滑。
陆临渊赶到时看见这一幕,先看她脚下。
“你左脚慢了。”
谢听雪没回头:“知道。”
“第九枪会追你膝外侧。”
“那你数错了。”
话刚说完,第八枪从她头顶扫过。
谢听雪矮身。
第九枪果然贴膝而来。
她像早等着,左脚突然收回,脚尖一勾,把地上一杆断枪踢向半空。断枪横着撞进第九枪的枪头,两个方向一别,持枪人腕骨当场脱臼。
谢听雪顺势一剑削线。
做完才淡淡道:“现在第九。”
陆临渊笑了一下。
“行,当我多嘴。”
“本来就是。”
两人的话很短。
可那名刚被救下来的年轻枪手坐在地上,突然看了他们一眼。
他大概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能拌嘴。
谢听雪却已经走向下一排。
陆临渊没有跟她抢前线。
他转身找旗。
军阵不是由谢衡直接控制每个人,而是【召】印借旧军旗和军籍同时下手。斩人没用,砍旗也未必够。得让旗失去“能代表整营”的资格。
“顾长庚!”
远处雷光一闪。
“说。”
“有没有办法让一面旗只算一块布?”
顾长庚一边挡住玄曜那边失控的军印,一边骂:“你问得像废话。”
“能不能?”
“把承认它的人拆开。”
“怎么拆?”
“让他们自己说。”
陆临渊听懂了。
他没有去砍昭宁雪旗。
而是抓住第一根旗杆,朝阵里吼:“这面旗现在还代表你吗?”
最前面的人愣住。
有人喊“代表”。
有人喊“不代表”。
有人根本没听见。
可答案一乱,旗上的雪纹就慢了一瞬。
谢听雪立刻抓住这瞬间,一剑挑断第三排的召线。
陆临渊又问第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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