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他感知到轮回道则又有轻微排异——望镜又开了,这次是从斜上方切入,角度更低,显然是想看得更清楚些。
他不动声色,反而把那份奈何桥进度表往边上一推,换了一份《阴司日常巡检记录》摆在明面上。
这本册子内容枯燥至极,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午时三刻,东区鬼差甲未按时打卡,扣绩效一分】
【戌时,西廊符灯熄灭一盏,已报修】
【亥时,苦力亡魂X-1204号擅离岗位,押回重训】
全是琐碎到令人昏睡的内容。
但他故意翻得认真,一边看一边用判官笔在旁边批注:“效率太低”“再犯重罚”“建议引入自动化考核”。
“看,他连高层战略都不管了,整天盯着考勤和流程。”
“他怕我们发现他在拼命修桥。”
“他慌了。”
可实际上呢?
他一点都不慌。
他只是在钓鱼。
鱼饵已经撒出去了——那份进度表里写着“预计七日内竣工”,语气笃定,仿佛这事板上钉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假意示弱,静待天道落子(第2/2页)
可他知道,真正的竣工时间比这晚得多。
他故意写早,就是为了让人觉得:“他们在赶,他们在急,他们在暴露弱点。”
这才是最致命的错觉。
他又喝了口冷茶,这次干脆没吐,咽了下去。
“真难喝。”他低声说,“但装还得装。”
…………
与此同时,阴阳夹缝浮石之上。
天道天骄盘膝而坐,手中铜镜平摊于膝,镜面泛着淡淡的金光。他闭着眼,神识与镜体相连,仍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黑袍男子站在不远处,低声问:“少主,还要继续看吗?”
“看。”天道天骄没睁眼,“刚才那段对话,重放三遍。”
画面重现:
君不凡坐在案前,皱眉喝茶,抱怨鬼差办事不力,下令加快苦力调度,强调“别让外面听见”。
“他怕我们听见?”女子声音从旁响起,带着一丝冷笑,“他现在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公开流程?他以为藏得住?”
“不是藏。”老者缓缓开口,“是示弱。”
“示弱?”
“对。”老者点头,“他让我们看到他在忙,看到他在压进度,看到他连一杯茶都喝不上热的。这是在告诉我们:地府现在很脆弱,经不起打。”
天道天骄睁开眼,嘴角微扬:“聪明人总觉得自己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可他们忘了,有时候最明显的破绽,反而是别人故意留的。”
“您的意思是……他在骗我们?”黑袍男子皱眉。
“不。”天道天骄摇头,“他是在让我们‘自己说服自己’。”
他站起身,望向森罗殿方向:“他不用说谎,他只要做几件普通的事,说几句正常的话,然后让我们自己得出结论——地府不行了,阎君撑不住了,现在动手,正合适。”
“所以……这是陷阱?”女子迟疑。
“也许是。”天道天骄淡淡道,“但更大的可能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虚。”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不信一个靠系统和流程活着的阎君,真能镇得住万古亡魂。他可以演,可以装,可以搞这套文牍主义,可真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他敢砍吗?他敢杀吗?他敢违背规则吗?”
没人回答。
“我要去一趟。”他说,“亲眼看看。”
“少主!”老者惊道,“若他有埋伏……”
“那就更好。”天道天骄冷笑,“我正想看看,他是真有底气,还是只能躲在规则后面装模作样。”
他收起铜镜,贴身收好玉简,目光最后扫了一眼森罗殿。
灯火依旧昏黄,大殿安静如初。
卷宗摊在桌上,茶杯摆在角落,连风吹动纸页的声音都能听见。
像个普通的衙门。
像个随时能被替换的岗位。
他笑了。
笑得极轻,也极冷。
然后他身形一沉,隐入灰雾之中。
五道身影,悄然逼近地府边界。
…………
森罗殿深处,内室。
君不凡又躺下了。
姿势和之前几乎一样,一只手垫头,一只搭床沿,呼吸平稳,胸膛起伏规律。
他没开灯,也没盖被,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像真的睡着了。
但在心里,他已经把刚才的所有信息梳理了一遍。
天道天骄重新部署了监视节点。
他们看到了奈何桥的排队场景——一批普通亡魂正按序过桥,队伍整齐,流程规范,没有任何高阶审判或刑罚场面。
他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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