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学东西。”
“学什么?”
“大写的壹贰叁肆。”
刘桂芳指着账页上的数字。
“我只会写一二三四,别人添一笔就能改。真要管公司的总账,不能让人钻这个空子。”
陈守拙嘴角终于扯了一下。
这是他从广州回来以后,头一次笑。
“行。”
“我去找关大爷。”
刘桂芳说干就干,起身端起空碗。
“他是老派人,字写得好。以后每天晚上,我去他那儿学一个时辰。”
她走到门口,掀起门帘,又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守拙。”
“嗯。”
“别怕。”
刘桂芳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天真塌下来,还有妈给你顶一下。”
门帘落下。
屋里只剩陈守拙一个人。
老白的齿轮重新转起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你妈这辈子,就没跟谁服过软。”
它停了停。
“广福当年要有她一半底气,也不至于把那么多话全咽进肚子里。”
陈守拙靠回墙上。
“老白。”
“说。”
“先生想拿时间耗死我。”
“这不明摆着吗?”
“可他算漏了一样。”
“什么?”
陈守拙看向门口。
院里传来刘桂芳刷碗的水声。
一下。
又一下。
“我家里的人,都在往前走。”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我不能躺在这儿等他。”
老白哼了一声。
“那你想怎么干?”
陈守拙翻身下炕,踩进那双旧劳保鞋。
鞋底落地。
咚。
“他不是拿文化局的章压我吗?”
陈守拙走到桌边,拿起孙红梅按过红手印的声明,折好,重新塞进贴身口袋。
“红旗街的铺子封了,广州等着接的货也断了。”
“可我手里还有一样东西,他封不住。”
老白反应得极快。
“那三张票?”
“票是死的。”
陈守拙推开屋门。
冷风迎面灌进来,吹得衣领翻起。
“开票的人是活的。”
“签字的人,也是活的。”
他抓起外套,大步跨出院子。
“去哪?”老白问。
“省城。”
陈守拙抬头看向街口。
调查组拿文化局的章封了他的铺子。
那他就沿着这枚章,一层一层往上找。
小官归大官管。
文化局,也不是天。
“去找那个能管住文化局的人。”
>>>点击查看《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