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站在别墅院子里的树影下,夜风从游乐场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烟花爆竹散尽后的淡淡硝烟味。
远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块温润的白玉挂在深蓝的天幕上。
秦风望着那轮月亮,心里并不像他刚才在电话里表现得那样平静。
如果说阔别半年,再次听到沈瑶的声音,心里没有一丝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沈瑶最后虽然败给了现实,跟他分了手。
但归根结底,她只是现实,却不算坏女孩。
俩人最初在魔都的时候,也的确度过了一段清苦却又温馨的日子。
守在那个出租的小屋里,为了省几块钱的电费,夏天不开空调,一人抱一个水盆坐在阳台上乘凉。
那时候谁也没钱,可日子过得也有滋有味。
双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钱才走到一起的。
只是后来,路走岔了。
秦风又看了一眼那轮月亮,然后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别墅。
推开门的一瞬间,满屋子的热闹扑面而来。
直播间的灯还亮着。
女友们还在各自的机位前跟观众互动,弹幕还在疯狂地滚动。
客厅里飘着月饼的甜香和饭菜的热气。
秦母正笑着给刘媛媛奶奶夹菜,秦父端着茶杯跟江一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秦风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都装进心里,然后重新走向主直播间。
秦风回到主直播间的时候,镜头前依旧热闹。
他重新坐回机位,对着满屏滚动的弹幕挥了挥手,语气轻松:
回来了。刚才接了个电话,现在继续。今晚的福利还多着呢,大家别走开。
弹幕齐刷刷地刷起了欢迎回来秦总快继续发福利。
秦总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们鸽子!
继续继续,月饼还没抢够!
秦总,能不能让嫂子们表演个才艺啊?
秦风看着弹幕笑了,转头朝各个机位喊道:水友们想看才艺,谁先来?
沈玲第一个举手:我来我来!我唱首《水调歌头》,正好应中秋的景!
沈玲开了嗓,清甜空灵的声线在直播间里铺开,唱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句,弹幕一片好听哭了。
徐若薇接着跳了一支甜系舞蹈,一米五六的个子在镜头前蹦蹦跳跳,梨涡深陷,满屏刷起了萝莉天花板。
于巧巧弹了段钢琴,唐雨唱了首民谣,白雪和苏棠合起来展示了一段运动拉伸,庄雨被弹幕起哄着念了首词,清冷的声线配着中秋的月色,别有一番味道。
温妤可被拉上去背了首古诗,声音温温柔柔的。江一曼则面无表情地在镜头前演示了一遍怎么用程序画一个月亮,弹幕笑成一片江老师这波太硬核了。
满屏的礼物和弹幕几乎没停过。
只是,热闹的声音里,也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调子。
有人开始一个劲地刷屏。
又是这种套路,炒作罢了,圈钱就圈钱,装什么好人?
一分钱月饼?信你个鬼,都是营销噱头!
秦风传媒就是靠这种手段起家的,大家别信!
那些弹幕来势汹汹,措辞统一,节奏一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组织地发出来的。
但很快,这些弹幕就被真粉丝怼了回去。
圈你家钱了?一分钱的月饼,免费送五百多的门票,这也叫圈钱?
串子长点脑子行不行?秦总今晚收到的礼物都折算成月饼捐给福利院了,你管这叫圈钱?
眼红就直说,别搁这带节奏。一群水军,拿着钱来黑人的吧?
就是,连我们秦总的直播间都敢来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秦风全程无视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他脸上始终挂着从容的笑,该聊天的聊天,该发福利的发福利,一个眼神都没往那些黑粉弹幕上飘。
他这么做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清楚这些人是谁请来的水军,恶意抹黑而已,跟他较劲反而中了圈套。
第二,他更清楚,琳琳已经在后台开始查了——查这些人的IP地址、账号信息、发帖规律。
只要查出这批黑粉真的是成规模的职业水军,那他绝对不会轻饶对方。
直播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一直持续到深夜。
香稻糕点的成交量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仅仅三个小时,香稻总部一整周的库存就被清空了。
钱洛馨在连麦的时候,声音都激动得发抖:
秦总,我这边后台数据显示,库存已经清零了!三个小时,清空了我们总部一周的库存!我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秦风笑着回:那恭喜钱总了。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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