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站在沙发旁边,腰板挺得笔直,不知道手该放哪儿,最后干咳一声,用自认为很正式的语气说了句:
“来了就好,不用换鞋,进来坐。”
秦甜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手里还举着锅铲,脸蛋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头发随意绑了个马尾,穿着一件白色卡通卫衣和牛仔短裤。
整个人青春洋溢得像是刚从篮球场跑下来。
她一看到温妤可就笑了,笑得眉眼齐弯,整个人蹦跶着从厨房跑出来,连锅铲都没放就冲过去挽住了温妤可的胳膊:
“嫂子!你怎么才来呀!我哥上次回家都没带你,气得我差点去学校堵他。”
温妤可被这一声“嫂子”叫得耳根发烫,但眼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跟秦甜在学校里早就不止一次见面了。
如果说面对白雪、林玥她们的时候温妤可多少还有些紧张,那么面对秦甜,她是真的放松。
“你上次借的那本书是不是还没还?”
温妤可顺口问了一句。
秦甜立刻缩了缩脖子:“嫂子第一天上门你就说我——”
秦风在门口换好鞋走进来,拍了秦甜脑袋一下:
“你嫂子管你学习,是替你省罚款。”
秦父秦母看着温妤可跟秦甜一来一回地拌嘴,心里已经把这个儿媳妇认下了。
秦父去厨房端菜,秦母拉着温妤可到沙发上坐下,两只粗糙的手攥着温妤可一只手就不肯撒开。
秦母低头看了一眼温妤可的手,手背白嫩,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她又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指,下意识想松开,但温妤可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没有迟疑。
温妤可难得打开了话匣子。
也许是秦母看她的眼神太慈祥。
也许是秦父在一旁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却不说话的样子太笨拙。
也许是这个家里的温度,和她在老家二十三年从来没感受过的不一样。
她聊起了童年。
聊起了被父母责骂之后一个不敢哭出声的晚上。
聊起了大学毕业之后,每个月把八成工资打回家里还得被嫌少的日子。
秦母听着听着,眼圈就红了。
她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轻轻地帮温妤可理了理散在额前的碎发,指腹粗糙却温柔。
“孩子,”秦母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你就把我和你叔叔当成爸妈。让亲家也知道知道,闺女是要捧在手心上疼的。谁要是再让你受委屈,不管是谁——你跟阿姨说,阿姨替你去理论。”
温妤可咬着嘴唇,眼眶红了,连连点头。
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但秦母那只粗糙的手掌贴在她额头上的温度,比她记忆里温母摸她头的每一次都要暖。
秦甜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凑到温妤可耳朵旁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
“我哥七岁的时候去河里抓鱼,被一只螃蟹夹了裤裆,哭了一路回家,裤子都掉了一个洞。”
温妤可正红着眼眶,听到这句,整个人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
秦风放下筷子瞪着秦甜:
“你是不是又在编排我?”
秦甜面不改色地把一块排骨放进温妤可碗里:
“怎么了?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你让嫂子评评理。”
温妤可捂着嘴笑,肩膀抖了两下。
转头看了秦风一眼,那双还带着红丝的眼睛里全是弯弯的笑意。
秦风被她看得没了脾气,默默低头扒饭。
秦父这时候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正色开口:
“小风,你去了一趟小可的家里,就没给亲家置办点东西?”
秦风点了点头:“买了。我在县城挑了一套150平的精装修楼房,手续都办好了。”
秦父放下茶杯,看着秦风的眼神难得带上了一抹郑重的赞许:
“这就对了。不管小可她爸妈以前怎么样,那也是你的丈人和丈母娘。你给的越多,他们才能越明白闺女的重要。小可从小缺的那份底气,你得给她补上。”
“你爸当年穷,给不起你妈什么好东西,但我知道,女人在婆家抬不起头来,不是她自己的问题,是男人的问题。”
秦风放下碗筷,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放心,爸,我知道怎么做。”
温妤可听着秦父这番话,筷子停了五秒。
她转过头看向秦风。
他侧脸对着她,正认真听着他父亲说话,下颌线微微绷着,嘴角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是得意,是笃定。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让她安心的东西,不是钱给的,是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的。
他有一个三观极正的好父母。
这才培养出一个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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