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转过身,看着别墅的落地窗。
客厅里的灯光透过玻璃打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秦风正坐在沙发上重新拿起平板,阿瑶站在落地窗前继续练她的站桩。
那个姿势柳玉一眼就认出来了——标准的混元桩,膝盖微屈,脊柱中正,双手抱圆。
一个练了不到半年的姑娘站出来的桩,比她见过的大多数练了五六年的人都稳。
柳玉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说不清是震撼还是兴奋的东西压下去。
“所有人听好。秦风先生的身手只会在那个姑娘之上。以后在这里执行任务,把你们的傲气收起来。学东西的时候多听多看,少说话。”
“是!”
回答整齐划一,但柳玉听得出来——有人不信。
不是不服,是不信。
她带出来的兵她知道,嘴上喊“是”,心里想的是“队长你客气”。
那个被阿瑶带飞的男队员眼神还在飘,旁边一个没上场的高个子嘴唇抿得很紧。
柳玉没再多说。
她转过身,准备安排今晚的轮值表。
客厅的玻璃门开了。
秦风走出来。
他换了双鞋底的平底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
阿瑶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秦风走到院子中间,停在柳玉面前两步的距离。
“你来。”
柳玉看着他。
“秦先生,您的意思是——”
“跟我打。”
院子里安静了。
那个揉肩膀的男队员手停了,高个子队员嘴唇抿得更紧了,女队员的眼睛在秦风和柳玉之间来回跳了两趟。
柳玉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接过的任务有要员保护、现场安保、风险评估、危机处置,每一项她都能在脑子里拉出标准流程。
但“老板亲自下场”这一项,流程库里没有。
服从命令的习惯压过了犹豫。
她脱下外套,放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黑色短袖下面是紧实流畅的肩臂线条,活动手腕的时候骨节发出几声脆响,转动脖子的时候颈椎咔咔响了两声。
她走到秦风面前,双脚自然分开,重心下沉。
“秦先生,我不会留手。”
秦风点头。
柳玉出手了。
第一拳是左刺拳,速度不快但线路极短,从肩膀到秦风面门的距离一眨眼就被吞掉了。
秦风侧身让了半寸,拳风擦着他耳朵过去,耳廓能感觉到空气被撕开的震颤。
柳玉的拳没收——刺拳只是开路,真正的杀招是紧跟在后面的右直拳,角度刁,朝着锁骨和脖颈的交界处打。
秦风抬左手,用掌根接住了她的拳面,往侧面一拨,力道卸掉了大半。
柳玉的第二腿扫过来,胫骨瞄准的是膝盖外侧,扫踢的速度比拳快了一倍。
秦风抬膝,小腿立起来,她的胫骨撞在他的小腿骨上,闷响。
柳玉落地,脚掌蹬地整个人弹起来,肘击——右肘从斜上方砸下来,目标是秦风的下颌角。
秦风迎着肘击伸手,五指扣住柳玉的手腕。
柳玉的肘击力道被她自己的惯性吃掉,重心偏了,往前迈了一步才稳住。
秦风的另一只手在她肩胛骨上轻轻推了一下,把她推回原来的位置。
柳玉退后两步,重新调整呼吸。
她看着秦风的眼睛,瞳孔里的焦距变了。
不能留手了。
她深知,哪怕自己不再保留实力,都很有可能不是秦先生的对手。
秦风:“没错,记住你的话,不用留手,出了任何事,我自己负责。”
柳玉闻言点了点头,又攻上来。
这一次更快。
她的拳腿组合不再保留,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指尖戳的是喉结,膝盖顶的是下腹,肘部砸的是太阳穴。
风从她拳面上刮过去,发出很细很尖锐的响声。
院子里那十二个人的呼吸频率全部变了,那个女队员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去。
秦风全部接住了。
他接招的方式和柳玉的出手截然相反。
柳玉打的是“让你失去行动能力”,每一招都精准狠辣。
秦风回应的是“让你这一招白费”——侧身让过拳头,掌心拍歪膝盖,手腕翻转卸掉肘击的力道。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不跳不跃,移动范围不超过脚下那块石板。
第三轮的时候柳玉的呼吸开始加重。
她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后背的深灰色短袖洇了一小片深色。
秦风的呼吸还是进门时那个频率。
最后一招。
柳玉一记侧踢,脚刀直奔秦风的肋骨——这一脚她使了全力,髋关节完全打开,支撑脚的脚掌碾碎了石板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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