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在的位置,不偏不倚。
气息绵长得像一条不会断的丝线,转音干净利落,尾音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是紧张,是技巧。
没有修音,没有混响,只有一把嗓子和一个安静的小清吧。
但听起来像是在录音棚里录了无数遍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版本。
秦风的手停在酒杯旁边,忘了端。
唐雨站在舞台边上,忘了坐下。
角落里那个穿亚麻衬衫的中年男人手里的雪茄烟灰积了老长一截,自己也没察觉。
江一曼唱的是某部老电影的主题曲。
那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女人独自穿越荒野的故事,主题曲的旋律空旷而孤独,副歌部分有一个持续十几拍的高音,需要歌者在极度消耗气息的同时保持音准稳定。
那个高音来了。
江一曼微微仰起下巴,声音稳稳地升上去,像一只鸟在暮色里滑翔,翅膀一动也不动。
高音在空中悬了很久,然后缓缓降下来,落在最后一个词上。
最后一个音收得干净利落,像她写代码时敲完最后一个分号——干脆、准确、毫不犹豫。
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炸了。
比刚才秦风弹吉他时更响,比唐雨唱歌时更热烈,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角落里那桌直接站起来拍桌子。
江一曼从舞台上走下来,穿过那些灼热的目光,抱着小熊走回吧台旁边。
她站在秦风面前,问:“好听吗?”
“好听。”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一直看着她的脸,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她低下头,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小熊在她臂弯里歪着脑袋。
秦风看到了。
唐雨走过来,靠在吧台边上,看着江一曼,目光复杂。
“曼曼。”
“嗯?”
“你把我比下去了。”
江一曼抬起眼睛看她,表情平平的:“什么?”
唐雨笑了一声,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没什么。”
秦风坐在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唐雨冲他翻了个白眼,他把自己那杯特调喝完了。
吧台后面那个调酒师终于把地上的布捡起来了,凑过来问江一曼平时练什么歌,有没有兴趣过来驻唱,一周两次报酬好商量。
江一曼想了想,说不定期可以来,驻唱就算了,她主业写代码。
调酒师的表情像被人抢了钱。
秦风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
他把银行卡抽出来压在吧台上。
“秦总,”调酒师把卡推回来,“老板说了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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