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跟着她进了治安局。
大厅里几个排队办事的市民看到苏棠叫了声“苏队”,苏棠点了下头脚步没停。
上到三楼走廊,迎面走过来两个年轻治安,看到苏棠下意识站直了喊“苏队好”,然后目光转到她身后的秦风身上,同时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嘴巴张开了又合上,被旁边的人用手肘怼了一下腰,两个人快步走过去了,走出好几米远才压低声音说了句“那不是秦总吗”。
局长办公室的门开着。
方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泡茶,茶叶刚投进杯子里,热水还在电水壶里咕嘟咕嘟地响。
看到苏棠推门进来,他习惯性地点了下头,然后看到苏棠身后跟着的秦风,手里的茶杯盖差点没拿稳。
“秦总!稀客稀客!”方局长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绕过办公桌大步迎上来,双手握住秦风的手摇了又摇,“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之前怎么不让小苏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泡茶泡茶,小苏你也是,带秦总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苏棠在方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方局,我来请假。下周连休五天,带我妈出去转转。去年的调休假,再不休就作废了。”
方局长大手一挥。
“批了批了,下周的假你全拿去。蛇哥的案子办得漂亮,省厅那边专门发了通报嘉奖,我正愁没什么奖励你呢——五天够不够?不够再加两天,不扣你绩效。”
“够了。”
方局长给秦风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坐下来,身子往前欠了欠。
“秦总,前几天省厅开会,韩组长还专门提了你。说你在江南玉米地里一个人放倒十几个,赤手空拳从蛇哥枪口底下把苏棠推开——省厅那边有意给你做个表彰,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
“不用那么麻烦了。”秦风端起茶杯。
方局长也没坚持,大概是已经从韩组长那里听说过秦风的脾气。
他换了个话头,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脸上堆着笑。
“不过秦总啊,你既然来了,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表情认真了些许。
“局里那几个年轻小伙子,上次听韩组长说你在江南的表现,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天天追着我问能不能请秦总来指导指导近身格斗,我说我跟人家秦总也不熟——这不正好你来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给他们上一课?”
秦风看着方局长那张笑呵呵的脸。
他不是客气。
省城的治安压力不小,蛇哥的案子虽然结了,但黑灰产业的链条不是一天两天能斩断的。
方局长手里这些年轻警员将来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下一个蛇哥手底下的亡命徒。
方局长是真心想让他来教——不算正式编制,也不用签合同,只是“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指点指点”。
“行。”秦风放下茶杯,“等游乐园开业之后,抽个时间过来一趟。”
方局长笑得更开了。
眼角挤出好几道褶子,端起茶壶又给秦风续了一杯。
告别方局长,秦风开车带着苏棠回了省城新家。
车子拐进新家小区的时候,苏棠偏头看着窗外。
银杏林的叶子正绿得发黑,车道两旁的草坪刚修剪过,空气里有一股草汁的清气。
路灯把整条路照得通亮,远处几栋楼的窗口亮着零零星星的灯。
“原来新家选的这里。”苏棠解开安全带,仰头看着面前那栋楼,“这小区可不便宜。”
“省城中心地段,离公司和游乐园都近。”
秦风拔了车钥匙,推开车门。
苏棠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门一开,客厅里的声浪就涌了出来。
于巧巧盘腿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手指上沾着橘皮的油光,茶几上已经堆了一小摞橘皮。
林玥在厨房帮秦母备菜,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握着菜刀正把一根莴笋切成细丝。
沈玲和秦甜趴在餐桌上拼一盒乐高,是一艘海盗船,说明书摊开占了半张桌子,两个人正为桅杆该插哪个孔争执不下。
庄雨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里端着咖啡杯,手机屏幕亮着但没在看。
徐若薇窝在沙发角落里翻一本漫画,封面是日文的,她看得很专心,脚趾在拖鞋里一翘一翘。
唐雨和白雪站在落地窗旁边,唐雨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白雪端着一杯白水,两个人正说着什么,声音不高,但表情都很放松。
阿瑶站在落地窗另一侧,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弯,双臂抱圆,正在练秦风教她的站桩——整个人纹丝不动,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形雕塑。
刘媛媛在餐桌旁摆碗筷,十三副碗筷整整齐齐码在她手边,筷子头尾对齐,碗沿间距一致。
江一曼坐在客厅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搁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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