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也被两名队员反扣着手按在墙上,脸贴着墙皮,嘴里吃了一嘴灰。
含糊道:“这不对啊!我都还没动手,事怎么就漏了!”
两组同时收网,两个目标全部归案,中间人马六被一起带走。
从琳琳截获通讯到所有人落网,不到六个小时。
秦风接到苏棠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苏棠的声音很简短:“白启明、白启辉、马六,全部归案。铁钉在他出租屋里被单独一组人按住了,身上搜出一把自制手枪和一张老宅的平面图。目前正在押回省厅的路上,检察院那边已经同步收到了证据材料,明早正式批捕。”
“辛苦你了。”秦风说。
“傻瓜,跟我还说这种话。”苏棠顿了顿,“白雪呢?”
秦风看了一眼客厅。
白雪还坐在沙发上,那份卷了边的报告已经被她从茶几上拿起来重新翻开了,正一页一页地理平那些折了角的纸边。
听到苏棠问,她抬起头,对着秦风的方向说了句“我没事”。
苏棠在电话那头听到了,没再多问,说了句“明天过去”就挂了。
“看来,我得回一趟老宅了。”
白雪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份卷了边的报告搁进包里。
秦风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站起来。
“正好,我陪你一起去,如果顺利的话,咱们应该还会迎来一位客人。”
...
...
白家老宅的客厅里坐了十几个人。
几张太师椅沿墙排开,中间摆着老爷子当年亲手挑的红木茶几,茶几上的紫砂壶嘴还冒着热气,没人端。
几个旁支的长辈坐在太师椅上,有的端着茶杯不喝,有的双手交叠拄着拐杖。
白景亮和白景辉坐在靠窗的位置,白景宇缩在最角落的椅子里,几个堂兄弟各自低着头刷手机,屏幕亮着,拇指没动。
白氏集团的几位元老级高管坐在另一侧,最年长的那位头发全白了,背挺得很直,目光一直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老爷子半身照上。
白启明和白启辉被带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今天早上各大商会群里都在转发同一张照片——白启辉穿着茶馆拖鞋被押上警车,白启明光着一只脚被两名队员架进电梯。
照片拍得模糊,但两个人的脸都拍得很清楚。
白雪走进客厅的时候,拐杖声停了。
几个刷手机的堂兄弟同时按灭了屏幕。
她穿过客厅,在老爷子半身照正下方的主位上坐下来。
那个位置从老爷子住院之后就一直是白启明坐的,今天没人坐。
秦风在她旁边坐下。
一个旁支长辈先开了口。
他七十出头,是老爷子那一辈唯一还活着的堂弟,白家现存辈分最高的人,手里的拐杖是老爷子当年送的红木龙头杖,杖头被磨得发亮。
“小雪。”他没有叫大小姐,叫的是小名,“你三叔四叔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白雪看着他。
“他们做的事,自然要承担后果。”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拐杖头在地板上轻轻顿了两下,没有追问。
在座的人都清楚白启明白启辉这些年做了什么——偷税漏税、挪用资金、非法转让土地、行贿。
每一桩都够得上刑事责任。
只是以前外面没人敢查,家里没人敢挑明。
一位堂兄白景瑞站起来。
他的西装扣子没扣,领带松了半截,头发也没打理,几撮翘在头顶。
他看着白雪,表情很难看,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这是要把白家搞散!三叔和四叔刚进去,就坐在主位上宣布接任家主,传出去外人怎么看白家。
白雪看了他一眼。
“你想要一个被蛀空的白家,还是一个干净的白家?”
白景瑞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了看两边,几个旁支长辈都在低头喝茶,堂兄弟们则是别过脸去看窗外。
没有人接他的话。
他站了几秒,坐下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墙上的老式挂钟咔咔走了十几下,没人开口。
管家快步走进来,皮鞋踩在老宅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他在白雪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白雪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
“外面来了一位客人,自称姓庄,要见咱俩。”
秦风站起来,嘴角勾起。
他猜到是谁了。
庄国栋走进客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六十出头,花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一件深蓝色中式立领外套,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老宅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助理,手里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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