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刘媛媛站在床尾,两只手攥着那条叠好的毛巾,攥得很紧。
她没说话,但她的表情说明她听懂了。
乘风国际一到,她在医院照顾奶奶的时候就不用担心秦风和其他人的安全了。
秦风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琳琳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乘风国际的详细资料。
他没打开,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白雪靠回枕头上,左手的输液管还连着,右肩的绷带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淡的。
“等安保公司到位,游乐园的安保方案重新做。”秦风说,“施工区、办公区、开业后的运营区,三个区域分开管,互不交叉。每个区域的负责人直接向我汇报。”
白雪点了点头。
她想过这些,但没来得及细化。
现在秦风把乘风国际拉进来了,安保这块就不用她操心了。
苏棠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看着秦风,问了一句:“乘风国际的人什么时候到?”
秦风看了戒指一眼。
琳琳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首批六十人今晚抵达省城,含要员保护组二十人、战术支援组四十人。装备已通过专线运输,预计明天中午前到位。”
苏棠的眉毛挑了一下。
专线运输。
这不是普通物流能走的东西,需要治安和军方部门的审批。
能在几小时内搞定这些手续的,不是一般人。
苏棠没再问了。
她知道问了也白问。
秦风的回答永远是一样的——“等琳琳办好了再说”。
房间里的气氛松了一些。
刘媛媛把白雪吃剩的粥碗收走,拿抹布擦了床头柜。苏棠走到窗边,把半拉的窗帘全拉开,四月底的阳光涌进来,照在白雪的病床上。
白雪眯了一下眼,适应了光线之后又睁开。
“要不你们先回剧组吧,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
“不回,说了在这边陪你。”
“那齐导那边...”
“没事,最多骂我两句,没关系的。”
白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她认识秦风这么久,知道他这个人对时间抠得很紧,剧组耽误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成本。
但他坐在这里不走的理由,她没法拒绝。
秦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工地。
“苏棠。”他叫了一声。
苏棠从窗边走过来。
“等乘风的人到了,你跟他们对接。”秦风说,“施工期间的安保漏洞,你比他们清楚。哪些地方要补,哪些流程要改,你列出来。”
苏棠点了下头。
这种事她熟。
“还有,”秦风顿了顿,“白雪受伤这件事,你以个人身份查。”
苏棠看了他一眼。
她明白“个人身份”的意思——不走治安局的程序,不立案,不留案底。
查出来了,该报就报,该处理处理。
查不出来,也不会打草惊蛇。
苏棠点了下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列清单。
秦风转回身,走回白雪床边。
秦风又陪白雪坐了一会儿。
她喝完了那碗粥,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右肩的绷带还是白的刺眼。
刘媛媛把碗收走,用纸巾擦了床头柜上的水渍。
白景明站在窗边,手机响了两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苏棠。”秦风站起来,“你留下来陪她。”
苏棠正在手机上看治安局发来的监控截图,听到这话抬起头,点了下头。
她今天穿的便装,但身上那股子公事公办的气场没散。
她拉过江一曼刚才坐的那把椅子,在白雪床边坐下,把手机架在膝盖上继续看。
有她在,白雪的安全不用操心。
治安官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道防线。
秦风带着刘媛媛和白景明出了医务室。
走廊里的灯感应到脚步声亮起来,三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又缩短。
白景明走在秦风右边,刘媛媛在左边,三个人步频很快,皮鞋和运动鞋踩在地砖上发出不同节奏的声响。
推开工地的铁门,噪音一下子涌上来。
塔吊在转,电焊的火花从高处往下掉,有人在喊“慢点慢点”。
秦风没停步,直接往三号塔吊的方向走。
白景明跟在后面,把工装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挡住了灌进领口的灰。
钢筋掉落的位置在塔吊和主体建筑之间的通道上。
地面没有铺水泥,压实的土层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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