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协议,签完还要按手印、录视频,说你如果说出去,这些证据就会送到治安局。
他不信任任何人,也不要求任何人信任他。
他要的是恐惧。
“有道理。”秦风说,“但也不一定是蛇哥。”
苏棠侧头看他。
“也有可能是白家的人。”秦风打了把方向,超过前面一辆大货车,“白雪跟我提过,白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游乐园这个项目,她拿下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反对。现在建设进度过了大半,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开业,有些人可能坐不住了。”
刘媛媛坐在后座,两条长腿并拢,双手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她平时坐车不会这样——她会在后座看文件、回消息,或者靠着车窗闭眼休息。
今天她什么都没做,就坐着。
“秦哥,”她开口了,“之前你说有人跟踪咱们,会不会就是那些人?”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不清楚。等见到白雪就知道了。”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游乐园的施工区。
这条路的门牌秦风只来许多次,自然认得。
路两边是围挡,围挡上印着游乐园的效果图和“秦风传媒”的logo。
远处几台塔吊在转,工地的噪音隔着车窗传进来,钢筋碰撞的声音、混凝土搅拌的声音、对讲机里喊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
秦风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场,三人下车往里走。
地面没硬化,铺了一层碎石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苏棠的高跟鞋在石子里陷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没吭声。
整个滑雪场周边的扩建已经完成了大半。
秦风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钢筋水泥的骨架,现在骨架被填满了——外墙上了涂料,玻璃幕墙装了大半,几栋主体建筑已经能看出最终的样子。
一座旋转木马的顶棚竖在入口广场旁边,金色的柱子还没刷完,但轮廓已经出来了。
远处摩天轮的轮盘已经吊装到位,六十四根辐条在阳光下发着银白色的光,施工人员正在上面安装吊厢。
秦风看了一眼摩天轮的方向,没停步,直接走进办公楼。
医务室在办公楼一层最里面,门开着。
秦风进去的时候,白雪正半靠在病床上,右肩缠着绷带,纱布从肩头绕过腋下,在锁骨上方打了一个结。
她穿着一件白色内衬,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外套只穿了左半边袖子,右半边搭在肩上,用别针别住了。
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不是那种吓人的白,是轻微失血后的那种淡。
嘴唇还有点颜色,但比平时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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