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和秦风之间的对话,一句话都没插。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方局长没有处分她。
不是因为她没错,是因为方局长选择了容忍她的“错”。
而秦风从头到尾没有推卸过任何责任,没有说过“是她让我去的”,也没有说过“我只是帮忙”。
他就站在那里,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苏棠低下头,看着办公桌下面自己的鞋尖。
鞋子上全是土,麦田里的黑土,鞋底还沾着碎草叶子。
她想着,等会儿回去要好好刷一刷这双鞋。
然后又想,秦风那辆奔驰的脚垫上肯定也都是泥,明天得请人洗一下。又觉得,这些都不是她现在应该想的事。
她现在应该想的是——蛇哥在江南。
坤哥说的那个地址,明天要去核实。
还有那条在坤哥办公室门口看到的那辆黑色SUV。
车窗摇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没看清里面的人,但她记住了车牌号的后四位。
“行了。”方局长摆了摆手,“都回去吧。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
从治安局出来,已经凌晨三点。
省城的夜在这个点彻底安静了。
主干道上的绿灯空亮着,没有一辆车经过。
秦风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苏棠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关节上还有麦田里沾的泥。
“送你回宿舍?”秦风问。
苏棠摇头。
她靠着头枕,侧过脸看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进来,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跳。
“我妈今晚不在,我想回家住。”
秦风没多问,打了把方向,往苏棠家的方向开。
老城区那条路他今晚已经跑了两趟,路面上那几个坑的位置都记住了。车子碾过去的时候他提前减了速,颠簸比第一次轻了很多。
到了楼下,秦风把车停稳,手搭在挡把上,没有熄火。
苏棠解开安全带,没动。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栋老楼。
整栋楼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三楼左边那扇窗户是黑的——她妈走的时候关了灯,窗帘没拉,玻璃反射着对面楼的光。
“你要不上去坐一会?”
秦风的手从挡把上拿开,转过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显得有些软。
“行。”秦风说。
他熄了火,拔了钥匙,推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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