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庄雨先醒了。
她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不管睡多晚,早上七点必然睁眼。
这个习惯从她上大学那年养起,到现在快十年了,雷打不动。
昨晚折腾到凌晨两点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她的身体还是在七点整把她叫醒了。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腕表——那块秦风在珠宝店给她挑的方形铂金表。她平时不太戴首饰,但这块表从买回来那天起就没摘下来过,连洗澡都戴着,因为表带是防水的。
手指捏住表扣,扣上。
表带在手腕上滑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
那块表平时戴在手上是正好的,表带贴着皮肤,不紧不松,刚好能塞进一根小拇指。但今天,表带松了两格——她扣到最里面那个孔,表盘还是在手腕上晃来晃去,像小孩偷戴了妈妈的表。
庄雨皱了皱眉。
她把手腕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皮肤变得更白了。
透亮的、带着健康光泽的白,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里点亮过。
她原先因为长期伏案工作,右手手腕骨节微微突出,骨头和韧带之间的那条沟壑很明显,每次抬手的时候都能看到那条影子。
现在那条沟壑依然消失不见,变得平滑光润。
她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徐若薇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条腿推开,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进了卫生间。
灯亮的那一瞬间,庄雨倒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映出一张她几乎认不出来的脸。
五官还是她的——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峰的形状,都还是庄雨的标配。但整张脸的气质完全变了。
她原先的长相是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天生的锋芒,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光是放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危险。
但现在,那把刀的锋刃被收进去了。
冷峻的轮廓被柔化了,眉眼之间那股锋芒从冰刃变成了温润的玉。
像冬天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光还是冷的,但不扎人了。
她侧过脸,转了转角度,又看了看自己的侧脸。
下颌线比以前更清晰,弧度更柔和;颧骨的高度没变,但下方的阴影变浅了,让整张脸看起来更饱满、更年轻。
庄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滑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她轻轻掐了一下,有弹性,不是那种医美填充出来的假弹性,是真实的、从肌肉和骨骼里透出来的紧致。
她往下看。
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锁骨和胸口。
她的锁骨本来就好看,又直又长,像两道浅浅的沟壑。
现在那两道沟壑变得更深了,锁骨下方那块三角区域的皮肤比之前更薄更亮,能隐约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再往下,她的目光停了一下。
腰臀比变了。
她的腰本来就细,但之前是那种“瘦出来的细”,是控制饮食和有氧运动维持的。
现在不一样,腰围小了一圈,但小腹的线条更紧实了,两侧的腰窝更深了。
臀线往上提了,让腿看起来比之前更长。
庄雨转过身,侧对着镜子,回头看自己的肩颈线和脊柱沟。
肩胛骨的轮廓比以前更清晰,但不显骨感,是因为覆盖在上面的肌肉线条更流畅了。整条脊柱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在皮肤下面隆起一道浅浅的、起伏有致的弧线。
她站在镜子前,前前后后看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若薇被卫生间开灯的光晃醒了。
她从被子里拱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几点了”。
庄雨没理她,她就自己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七点十五——然后又准备倒回去继续睡。
倒了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她坐起来,用力眨了眨眼,看向卫生间门口。
庄雨正站在那,侧着身子,一只手撩着头发,另一只手捏着睡袍的领口,刚准备走出来。
徐若薇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瞳孔先是眯起来,然后猛地瞪大,大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
“我靠!”她说。
庄雨看着她,没说话。
徐若薇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连拖鞋都没穿,赤着小脚丫“啪嗒啪嗒”踩过地板,冲到庄雨面前,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左转一下,右转一下,又往上抬了抬下巴,像在鉴定一件瓷器的真伪。
“庄雨,”徐若薇的声音发飘,“你今天是换了个头吗?”
庄雨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扒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你刷牙了吗。”
“别管刷牙的事!”徐若薇把脸凑得更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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