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靠在门框上,等她们闹够了,才开口。
“以后可以让阿瑶在公司里打杂。快递、搬货、整理档案,这些力气活她一个人能顶三个。凭她的力气,还能兼顾安保。省得再招保安了。”
庄雨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安保不用考保安证?”
“回头给她办一个。”
“她身份证都没有。”
“找苏棠帮忙。水姐那案子有她的身份信息,补办一张就行。”
徐幼薇在旁边插嘴,双手还揉着自己的手腕。
“我赞成。以后有瑶瑶在公司,我就不用每次取快递都求庄姐姐帮我搬了。上次那个装打印纸的箱子,庄姐姐说搬不动,让我自己搬。”
“那是你自己的打印纸。”
“反正瑶瑶来了我就解放了。”
秦风带着阿瑶在公司里转了一圈。
从运营区到商务区。
运营区的几个年轻员工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阿瑶站在一个工位后面看了半天,问秦风:“师父师父,那些数字是什么?”
秦风笑了笑:“那是点赞数和转发数。”
“看这个数量干嘛呢?”
“就是统计我们做的东西究竟有多少人觉得好看,有多少人会分享给其他人看。”
阿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从会议室到主播的直播间。
会议室里正在开晨会,秦风没进去打扰,只在玻璃墙外站了站。阿瑶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那个站在投影仪前汇报的女孩。
“她也是师父的员工吗?”
“对。”
“她看起来好厉害。”
“你也行。以后你就会站到那个位置上去。”
然后是直播间。
赵大喜和陈雅、苏小晚平时不在,但她们的直播间布置还在。
墙上挂着那件赵大喜的东北大花棉袄道具,红底绿花,土得鲜艳又张扬。
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她直播时常用的几套戏服——旗袍、汉服、一套扮演老太太用的假发和坎肩。
阿瑶看着那件花棉袄,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什么?”
“一个姐姐直播时穿的衣服。”
“直播就是在手机上表演吗?”
秦风掏出手机,翻到赵大喜的直播回放。
屏幕里赵大喜正穿着那件花棉袄,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弹幕密密麻麻从屏幕上飘过,观看人数的数字在不断往上跳。
“就是这个姐姐。她现在在线上,对着几十万人说话。那些人叫‘粉丝’,他们喜欢看她说话,喜欢看她穿花棉袄,喜欢听她讲笑话。”
阿瑶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久。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对着几十万人侃侃而谈的女人——她的笑声很洪亮,她讲笑话的时候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她跟粉丝互动的时候能叫出每一个老粉的名字。
屏幕上的弹幕密集得像暴雨,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她抬起头看着秦风。
“我能学吗?”
秦风收起手机。
“能。我带你来公司,就是为了让你学。学任何你不会的、想知道的、从来没有人教过你的东西。不只是直播,还有认字、算数、用电脑、做报表——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她用力点了点头。
秦风挑了个办公区角落的空工位,陪阿瑶坐了下来。
他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摆在她面前。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阿瑶的眼睛也跟着亮了。她盯着那个Windows桌面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不敢碰,像怕摸坏了。
“这是你的。”秦风把电脑往她面前推了推,“随便按,按不坏。”
阿瑶这才把手放上去。
她之前连触屏手机都没摸过——水姐团伙里那些坏人倒是有手机,但那是他们的工具,不是给孩子们玩的。
阿瑶对“电子产品”的全部认知,来自于路过村口小卖部时隔着玻璃橱窗看到的那几台老年机。
秦风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教:怎么握鼠标、怎么点开图标、怎么关掉窗口。
阿瑶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跟着他的演示一点一点移动。
第一遍,她动作生疏,食指按左键的时候用力过猛,差点把鼠标按穿。
第二遍,她已经能流畅地把光标从屏幕左上角拖到右下角。
第三遍,她开始嫌秦风讲得太慢,自己拿过鼠标开始乱点,把开始菜单、设置面板、计算器挨个点开了一遍,然后又一口气全关掉。
秦风愣了一下。
他教过不少人用电脑,但没见过这种学法。
大多数人需要反复练习才能形成肌肉记忆,阿瑶不一样——她的身体像是自带备份功能,看过一遍就能原样复刻。
接下来是拼音输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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