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秦风带着阿瑶和唐雨驱车前往省城市局治安支队。
阿瑶坐在后座,脸贴着车窗玻璃往外看夜景。霓虹灯在她眼睛里倒映成彩色的光点。
苏棠已在门口等着。
她换了一身治安常服,深蓝色制服笔挺,肩章在路灯下泛着银光。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跟白天那个穿卫衣爬山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见到秦风,公事公办地领他进了询问室:“秦总这边请。”
但在关上门之后明显放松下来,肩膀微微下沉,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的桌角上。
语气比白天柔和了不少:“秦总,今天的事,谢谢你。”
录口供的过程很顺利。
秦风把从古佛山遇到阿瑶、带她去吃饭、识破水姐团伙、只身闯进城中村院子的全过程平铺直叙地讲了一遍。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份项目进度报告。
说到一个人放倒十几名壮汉时,负责记录的年轻治安员抬头看了秦风好几眼。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点在纸上洇了一个小圆点。
然后低头继续写。
写到秦风用金条砸碎水姐手腕那段,他又抬起头,这次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苏棠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我亲眼看到的。那金条扔出去的速度怕是比子弹都慢不了多少。”
年轻治安员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这才把下巴收了回去,继续低头记录。
口供录完。
苏棠送秦风出来,阿瑶和唐雨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
走廊里灯光惨白,照得地板砖泛着冷光。两个人并肩走着,皮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拖得很长。
苏棠犹豫了一下。
她放慢了脚步,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手腕上的表带。
秦风挑眉:“怎么了?有话想说?”
“安置那几个被解救的孩子目前是个难题——水姐团伙的案子还在走程序,孩子们身上都有伤,需要体检和心理干预。但临时收容点条件有限,只有几张行军床和一间公共卫生间,长期待下去不是办法。”
苏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办案人员特有的无奈。
案子破了是好事,但善后永远是更长更琐碎的事。
抓坏人容易,把被坏人毁掉的生活重新拼起来,才真正让人头疼。
秦风听到这里,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做了决定。他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苏棠:“这些孩子的安置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苏棠报了一个数字。
不算大——相比秦风一笔游乐园投资就是几十亿来说——但也不算小,足够在省城郊区租一栋小楼、请几个专业护工、配一个心理辅导师。
秦风点了下头。
“我可以投资建一个福利院,专门收留这种因为犯罪团伙而失去依靠的孩子。不是临时收容点,是长期的家。必须有床,有书桌,有热水,有人照顾。”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语气平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棠愣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秦风。
那双平时锐利得能看穿嫌疑人的眼睛,此刻微微弯起来。眼角挤出两道细纹,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她笑容甜美:“知道秦总有钱,但没想到你愿意出钱做这种事。”
“企业家的公益项目我见过不少,但大多数是先找媒体再拨款,拨完款就再不过问。你不一样,连福利院的用途和对象都想好了。”
秦风摇头:“不是因为有钱。”
“是因为今天看到那几个孩子缩在干草堆里的样子,忘不了。”
“那个缺了半截耳朵的男孩,那个少了两根手指的女孩,那个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抬头的小不点。换成谁都忘不了。”
苏棠沉默了片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警靴,靴尖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句:“秦总,你这人,真的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说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暧昧。
走廊里的灯光太白了,照得人什么表情都藏不住。
她赶忙咳嗽一声,抬手掩住嘴,转移话题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算我私人感谢秦总今天的出手相助。”
说着,又补充一句:“不是公务宴请,我自己掏钱,地方我挑。”
秦风想了想,最终点头。
“好,既然苏警花请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长椅上正在教阿瑶玩手机小游戏的唐雨。
唐雨听到声音抬起头,冲他挑了挑眉。
苏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补了一句:“不如请唐大明星一起来。上次看她演的剧还是前年的事了,没想到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唐雨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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