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往前走着。
他步伐不快,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自若。
那两名戴帽子的男人也下了车,低着头朝他这边走过来。
穿灰夹克的在前,藏蓝工装的在后,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更远处,苏棠也下了吉普车,正借着路边车辆的掩护悄悄往这边摸过来。
因为是工作日,此时街上行人不多。
只有几个提着菜篮的妇人站在路边聊天,一个修鞋摊的老头趴在工具箱上打盹。
在秦风距离二人还有三米时,灰夹克突然变了脸色。
他猛地抬手指着秦风,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好啊你小子!欠钱不还,可算让我们抓到了吧!”
另一人已绕到侧面,堵住了秦风的退路。
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袖口垂得很低。
秦风笑了笑,配合着问道:“是吗?好,我欠了你多少钱,我还。”
灰夹克啐了一口。
唾沫星子溅在秦风脚边的地面上。
他见阿瑶也小跑着跟了过来,眼珠一转,又伸手指向阿瑶:“好啊,你小子欠钱不还,还勾引我老婆!小子,今天你别想走,必须得给老子一个说法!”
几个路人被声音吸引,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
两名妇人提着菜篮停在路边,一个对另一个嘀咕:“这年轻人真不厚道,欠人家钱还勾引人家老婆,真是造孽啊。”
另一个摇着头附和:“看着人模人样的,啧啧。”
身后那人不等秦风开口解释,把藏在袖子里的刀往前一送,刀尖抵住秦风的后腰。凉意隔着衬衫布料透进去。
他压低声音警告:“小子,不想挨刀子就老老实实上车。一句话都别说,不然挨刀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秦风闻言,故意侧了侧身。
他把自己被刀抵着后腰的角度露给远处的苏棠看了看。
苏棠眼力不差,见到这一幕顿时皱紧眉头。
她今天休假,没带枪,腰间只有一瓶防狼喷雾。此时只能赤手空拳上去,看看能不能先吓退这两个歹徒,拖到增援赶到。
正当苏棠准备靠过来时,灰夹克见秦风身体动了一下,赶忙恶狠狠道:“小子,你真不怕死?告诉你,老子手里可是出过人命的。再动一下就扎你!”
他额角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飞溅。
持刀那人眼神一狠,手上肌肉绷紧,准备先在秦风后腰上捅一刀。不捅要害,但能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刀刃在袖口下翻转了半圈。
正在这时,秦风动了。
他赶在对方出刀之前,右肘猛然向后顶出。
肘尖精准地命中身后持刀之人的心窝。力道沉闷而干脆,骨节撞击胸骨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只一下,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被顶出去三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后背砸在水泥路面上,已然失去意识。
弹簧刀从他袖口里滑出来,在阳光下弹了两下,停在路沿石旁。
灰夹克见状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反应不慢,右手同时从腰间抽出甩棍,手腕一抖,钢棍唰地弹出。
他扬起甩棍对着秦风当头就砸。
秦风微微侧身。
甩棍擦着他耳边劈下,砸了个空。
他左脚为轴,右脚抬起,一记侧踹正中灰夹克胸口。力道势大力沉,那人整个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后背砸在路边那辆灰色轿车的引擎盖上,又弹起来撞上前挡风玻璃。
玻璃被砸出一个蛛网状的大坑,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他顺着车头滑下来,瘫在保险杠前,嘴角渗出一点血沫。
前后不到十秒。
两个壮汉一个昏迷在路面上,一个瘫在车轮旁。
秦风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围观路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秦风三两下就把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给放倒了。
两个妇人尖叫着往远处躲避,菜篮里的土豆滚了一地。
修鞋老头被响声惊醒,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赶紧收起工具箱往巷子里钻。
也有胆子大的年轻人开始掏出手机录像。
这时苏棠已跑了过来。
她顾不上对秦风的身手感到震惊,匆忙蹲下身,用手指先后探了探二人的颈动脉。确认两人都还有脉搏,只是失去意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给局里发了条定位和现场照片。
秦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苏警官,你也看到了。这两个家伙先亮刀子甩棍的,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苏棠抬头,见秦风表情轻松。
他正活动着手腕,丝毫没有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的慌张样子。
阿瑶缩在路边角落,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此时苏棠才明白,自己判断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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