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的嗓音在整个宴席上回荡。
她可是实打实的唐雨粉丝,也许是出于二人名字里都带有‘雨’字的原因。
唐雨站在门口,听到自己的代表作被喊出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
秦涛的妻子王雁小声补了一句:“我追过那部剧,她在里面演得特别好,最后牺牲那场戏我哭了一整晚……”
三婶拍了王雁一下:“你也认识?”
“妈,那是唐雨!”王雁难得激动起来,“正经演员,拿过最佳新人奖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秦风。
连女明星都请来了——这人脉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秦风走向门口,步伐不紧不慢。
他走到唐雨面前时,唐雨微微仰头看着他,墨镜推到额头上方的位置,让她的眼睛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灯光下。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极深的褐色,像两颗泡在清水里的琥珀。
“来了。”秦风朝她点头,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嗯。”唐雨嘴角一翘,“堵了会儿车,来晚了点。”
她的声音不高,但音质很特别——带一点沙哑,像丝绸被揉皱又抚平后留下的纹理。这种声音是常年在片场喊台词磨出来的。
秦风侧身,面向满堂亲戚,抬手示意了一下唐雨:“这位是我朋友,唐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好她在县城,就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唐雨配合地朝众人点头致意,微笑的弧度不多不少,恰好露出六颗牙齿——这是艺人在红毯上训练了无数次的标准微笑,但她的眼神比红毯上真诚得多。明星的仪态是刻在骨头里的,不需要刻意维持,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一种跟普通人不同的气质。
年轻人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秦雨第一个冲上去,手机掏出来时手还在抖,指尖戳了好几次才打开相机:“唐、唐雨姐姐!我能跟你合个影吗?”唐雨微微弯腰,配合秦雨的身高,脸凑近了她举起的手机,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两分。
秦雨举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连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糊了。唐雨伸手帮她稳住手腕,轻声说:“别抖,慢慢来。”
秦雨差点当场哭出来。
秦浩紧随其后,他把手机掏出来,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唐老师,我也……”唐雨已经偏过头来,朝他微微一笑:“来吧。”
秦浩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拍完低头一看——自己的表情管理完全失败,笑得像个一米八的傻子。但他不在乎。
连秦海都在旁边搓了搓手,不太好意思地把手机递过去。
他犹豫了一下,说:“唐老师,能跟我合个影吗?我媳妇特别喜欢你……”李梅在旁边红了脸,伸手要掐他,但被秦海躲开了。
“当然可以。”唐雨爽快地应了,又转向李梅,“嫂子也一起来吧。”李梅愣了一下,然后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走到秦海身边,站得笔直,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唐雨来者不拒,微笑着跟每个人合影。
她还给秦雨签了个名:“签哪儿?”
秦雨愣了一下,左看右看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最后把自己的白色帆布包从椅背上扯下来,双手捧到唐雨面前。
唐雨接过去,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支银色马克笔,在帆布包上签了三个流畅的花体字,笔画收尾时手腕轻轻一提,墨迹在灯光下反出一层细碎的光。
秦雨抱着那个包像抱着个宝贝。
她低头看了看签名,又抬头看了看唐雨,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憋出来一句:“我以后天天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上学也背!”
大伯母在旁边小声嘀咕:“背坏了怎么办……”但声音里全是对侄女的宠溺,没有真拦着的意思。
秦雨充耳不闻,已经抱着包跑回座位,掏出手机开始发朋友圈,打字的速度快得像键盘侠附体。
等合影签名告一段落,秦风把唐雨引到主桌旁边预留的座位上。那是一张靠窗的位置,正对着主舞台,视野最好。秦风替她拉开椅子,唐雨坐下时身体微微前倾,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只有秦风听得见。
秦风低下头,低声道歉:“刚和家里人谈了点事,所以才安排你晚到一会儿。不好意思。”
唐雨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红酒杯,杯身在她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她抿了一小口。酒液从杯沿滑入嘴唇的弧度很轻,口红没有留下任何印记——这是艺人在无数场酒会上练出来的基本功。
“没事。”她放下酒杯,杯底在桌布上落定时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响,“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隔着门听了几句。”
她偏过头看秦风,目光里有一层薄薄的玩味:“这气氛,比剧组杀青宴真实多了。至少没人端着酒杯假笑奉承。”
秦风没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饭局继续。
桌上的菜又换了新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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