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巧巧收回手,推开车门下了车。她从副驾驶跳下去的时候马尾在空中甩了一道弧线。
“我去买水!渴死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对着后座调皮地眨了眨眼。
林玥靠在后排座椅上,头转了转,观察着窗外的街景。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极淡的、藏不住的笑意。
秦风的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后座的林玥。
“我不急。”他说。
“等时机到了再说。”
林玥抬起眼睛看他。
她那双眼睛在镜子里总是比平时更深一层。
“可我等不了了。”
声音还是很轻。语气不一样了。刚才那句“也想要”像猫叫第一声,现在这句是一个人把心里的东西算完了,决定不再等了。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林玥也看着镜子里的他。
“巧巧现在变得这么漂亮。”她开口了。
“我当然替她高兴。但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每一个都在往前走。”
她顿了顿。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
“我不能老站在原地等你安排。”
秦风讶然。
他惊讶于林玥竟然能说出这句话,又有些自责,原来这么久以来他都忽略了林玥的感受。
车子里安静了几分钟。
于巧巧买水回来,拧开矿泉水瓶盖,从前座转过身来。
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林玥说这话的时候攥住了开衫的下摆,攥得指节微微发白。
于巧巧把她这个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林玥从小就这样,心里一有事就攥衣角。上小学的时候攥校服,上中学的时候攥袖口,现在攥羊绒开衫。
于巧巧觉得林玥这副样子可爱极了。
明明心里又羡慕又不甘心,嘴上还要保持教养,不肯把话说得太直白。
她冲秦风使了个眼色。那个眼色的意思很明确——“我来搞定”。
然后她从前座探过身去,凑到林玥耳边。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到于巧巧一只手挡着嘴,嘴唇几乎贴着林玥的耳朵。
林玥先是往后缩了半寸,被于巧巧拽住胳膊拉回来。
“玥玥,我跟你说个秘密。”
于巧巧的声音压得很低。
车内空间就这么大,秦风当然也听到了。
“他身上有某种特别的能力。”
林玥的睫毛眨了一下。
“今天早上他吃了一颗药丸,然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力气大得吓人。跳起来能摸到天花板。而且那东西不是只有他能用——我跟他在一起之后,我自己也变了。”
于巧巧把手从嘴前拿开。
她把脸凑到林玥眼前。
“你看我。仔细看。”
林玥仔细看。
“我不是化妆。不是换了护肤品。不是做了什么医美。”于巧巧说。
“是被他那股力量从头到尾洗了一遍。每一个毛孔都洗过了。”
林玥的眼睛渐渐瞪大。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没有声音出来。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先是震惊——瞳孔放大,眉头往上抬。然后是不信——她把目光移向秦风,想从他脸上找到于巧巧在开玩笑的证据。
他没笑。他的表情很平。
林玥又把目光移回于巧巧脸上。那张脸在午后的阳光下发光。皮肤透亮得不真实。确实是于巧巧的五官,但质感完全不一样了。于巧巧以前也漂亮,但那种漂亮是人间的漂亮。现在是另一种漂亮——是可以和白雪那个级别的英气,和沈玲那种精雕细琢的精致,正面硬碰硬还不会输的漂亮。
林玥终于信了。
她脸上惊讶的轮廓慢慢柔化。眉头松开了。嘴唇合上了。
然后变成了释然。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除夕那天秦风说年入八十万,她信了百分之四十。后来证明八十万只是零头。想起他在姑姑家说万和城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四婶冷笑。后来刘总打来电话汇报工作。想起他说魔都传媒公司实缴五千万。后来她亲自去了魔都,在浦东甲级写字楼里签了租赁合同。
一个月内从被裁员的程序员变成了资产上亿的老板。
她从来都坚信秦风不是普通人。
只是没想到,连让人变漂亮这种事也能做到。
“你那颗药丸还有吗?”她问秦风。
于巧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玥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颧骨上浮起两团极淡的粉色。
但她的眼睛没移开。
她确实想问。她不是那种“随便说说其实不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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