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冲张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语气平淡,不热情也不冷漠,像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在跟下属打招呼。
张伟下意识地伸出手,跟秦风握了一下,然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了,讪讪地收回手。
陈强和唐辰迎上来。
陈强喊了声“风哥”,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唐辰叫了声“秦哥”,语气恭敬。
刘磊从旁边凑过来,拍了拍秦风的肩膀:“风哥,好几年没见你了,听说你在魔都混得不错啊。”
秦风笑了笑:“还行。”
又有人围了过来。
迎面走来的是两个身材有些发福的男人,老赵和小马。二人跟秦风打招呼。他们几个以前跟秦风玩得不错,虽然这些年联系少了,但见了面还是亲切。
又有一名长相中等的女人,挽着一名胖男人走来。
正是于巧巧的同班同学,孙悦。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化着浓妆,手腕上戴着一只金镯子。她老公胖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走路的时候肚子先到。
孙悦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目光在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挽着他手臂的于巧巧,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秦风,你和巧巧在一起了?”她的声音拔得很高,像是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几年不见,巧巧越来越漂亮了。”
于巧巧笑了笑,没有说话。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一行人进了宴会厅。
大厅里摆了五桌,每桌十个人,铺着红色桌布,中间摆着花。靠窗的主桌位置最好,能看见县城的夜景。
秦风的座位被安排在主桌。陈强和唐辰坐在他旁边,于巧巧坐在他左侧。
校友们陆续到来。
不少其他班级的、跟秦风不陌生但也不熟的同学经过时,都冲他点头致意。秦风一一回应,不热情也不冷淡。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又见两个女人互相挽着手臂,其中一个明显颜值出众。
沈瑶挽着闺蜜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的连衣裙,裙摆到小腿,腰间系着一条细腰带,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头发烫了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化了精致的妆,嘴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
当初她好歹也是班花的存在,底子本来就好,这一精心打扮,一时间引得不少男人侧目。几个女同学也热情地上去打招呼,拉着她的手寒暄。
沈瑶微笑着回应,目光却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她看见了秦风。
他坐在靠窗的主桌,深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手腕上的表盘反射出细碎的光。他正侧头跟旁边的陈强说话,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利落。
沈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又落在他身边。
于巧巧坐在他左侧,黑色连衣裙,红底高跟鞋,侧脸精致,气质冷艳。两个人坐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沈瑶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挽着闺蜜的手,笑着走向自己的座位,跟旁边的同学打招呼,声音清脆,笑声爽朗,像是这个房间里最开心的人。
秦风听见了那个笑声,没有转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县城的夜景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光晕,霓虹灯的光影交错,像一幅被打翻的水彩画。
于巧巧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又松开。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沈瑶挽着闺蜜走到主桌附近,目光在秦风身上停了两秒,又落在于巧巧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秦风的变化太大了,大到让她心口发堵。
那个曾经穿着地摊货、吃饭点最便宜、被她嫌弃没前途的男人,如今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坐在那里,肩背挺直,眉宇间没有了当年的畏缩和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她后悔当初分手。
但她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两种情绪在她心里拉扯,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沈瑶,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漂亮啊!”
张伟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他在县城开了家建材店,这几年挣了些钱,在同学里算是混得不错的。今晚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竖起来,手腕上戴着一块浪琴表,自我感觉良好。
“沈瑶,美容店生意怎么样?改天我带老婆去你那儿做脸。”张伟说着,往她身边又靠了靠。
沈瑶敷衍地笑了笑:“还行吧,欢迎光临。”
去年和秦风分手之后,她靠着自己在魔都工作这几年攒下来的钱,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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