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听到“宝宝”两个字,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将轻盈的徐若微抱起,摁在旁边的墙上。
徐若微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庄雨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墙上,整个人压上来,把她圈在中间。
庄雨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但表情凶狠得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
“道歉?你一句道歉就算了?”
徐若微被她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她和庄雨在一起的时候,在感情上她是攻的那一个——是她主动追的庄雨,是她说在一起,也是她说分手。
但在亲密接触的时候,她反而是被动的那一个。
她的身材和力气都比不过庄雨,每次都是被摁住的那一个。
现在,她又被摁住了。
徐若微扭动了一下腿,尝试着挣扎,但庄雨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不开。她的声音弱弱的,带着一丝委屈:“宝宝,你弄疼我了……”
庄雨没有松手,反而又添了一些力气,眼眶里的泪还在往下掉,但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哼,老娘就要弄疼你,老娘恨不得弄死你。”
徐若微看着她那张又凶又哭的脸,忽然不挣扎了。她安静下来,靠在墙上,仰着头看庄雨,嘴唇微微张开。
“那你弄死我吧。”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
庄雨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像是凝固了。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庄雨的眼泪还在流,滴在徐若微的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滑。
徐若微伸出手,轻轻擦掉庄雨脸上的泪。
她的指尖很凉,碰到庄雨的脸颊时,庄雨颤了一下。
“对不起。”徐若微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我后悔了。很早以前就后悔了。”
庄雨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别墅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然后是车库门打开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有笑声,有脚步声。
秦风他们回来了。
庄雨猛地松开手,退后两步,背过身去,用袖子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泪。徐若微从墙上滑下来,站直身体,扯了扯被弄皱的裙摆,深呼吸了几次。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徐若微咬着嘴唇,快步走出书房,到了客厅。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心跳得很快,脸很烫,脑子里全是庄雨刚才那张凶巴巴的脸。
书房里,庄雨关上门,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湿巾,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仔细擦掉脸上的泪痕。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从包里翻出一支口红,快速补了一下妆,又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
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她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还好,看不太出来了。
客厅里,大门开了。
沈玲第一个冲进来,怀里抱着狗包,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大声喊着:“我们回来啦!若微姐姐!庄雨姐姐!你们看我的新车!”
徐若微坐在沙发上,冲她笑了一下,但笑容比平时短了一些。
庄雨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走廊口,表情淡淡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秦风最后一个进门,手里拎着一袋子从4S店带回来的赠品——钥匙扣、雨伞、保温杯什么的。
他看见徐若微坐在沙发上,庄雨站在走廊口,两个人之间隔了大半个客厅,谁也不看谁。
他总觉得气氛有点怪,但说不上来哪里怪。
“车都到了?”徐若微问,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像是在刻意活跃气氛。
“到了。”秦风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六辆车,拖车比我们先到,都在车库里停着呢。粉色的那辆是巧巧的。”
徐若微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探头往车库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哇,粉色的!好好看!”
庄雨站在走廊口,没有动。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秦风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工作计划梳理得差不多了。”她说,声音很平稳,跟平时一模一样,“明天开业的物料清单和人员安排都在书桌上,你有空看一下。”
秦风点点头:“辛苦了。”
庄雨“嗯”了一声,转身回了书房。这次她把门关上了。
徐若微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她转过身,拉着沈玲去看新车,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跳脱的调子:“小玲玲,快带我去看你的车!白色的奔驰对不对?我跟你说,我最喜欢奔驰的内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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