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您今天气色真好。”
“是吗?”奶奶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像个孩子,“早上护士也这么说。还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刘媛媛站在床尾,把手里的果篮放在柜子上,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走到水池边洗干净,开始削皮。
她的动作很轻,但手指微微有些发抖——每次看到奶奶躺在病床上,她心里都会揪一下,即使知道手术很成功,即使知道恢复得很好。
奶奶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冲她招招手:“媛媛,过来,让奶奶看看。”
刘媛媛放下苹果和刀,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粗糙但温暖。
“瘦了。”奶奶说,语气里带着心疼,“这几天没睡好吧?”
刘媛媛摇摇头,眼眶有些红:“睡得很好,奶奶您别操心我。”
“怎么能不操心。”奶奶叹了口气,目光从刘媛媛身上移到秦风身上,又移到林玥身上,最后落回刘媛媛脸上,“你跟着小风,奶奶放心。他是个好孩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刘媛媛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是翘着的。
秦风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刘媛媛肩上轻轻拍了拍。
奶奶又看向林玥,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玥玥啊,你是个好姑娘,懂事、大方、会照顾人。小风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林玥笑了笑,轻轻握了握奶奶的手:“奶奶,能遇到他,也是我的福气。”
奶奶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都好,都好。小风啊,你可不能亏待了她们。”
秦风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奶奶的眼睛:“奶奶,您放心。她们每一个人,我都会好好珍惜。”
奶奶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但嘴角是翘着的。她伸手在秦风手背上拍了拍,力道很轻,像是一片落叶。
“好,好。”她重复了两遍,声音有些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
刘媛媛站起来,拿过刚才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完,切成小块,放在碗里,用牙签戳了一块递到奶奶嘴边。
奶奶咬了一口,嚼了嚼,笑了:“甜。”
刘媛媛也笑了,又戳了一块递过去。
三个人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小时,陪奶奶说话,给她剥橘子、削苹果、倒水。奶奶的精神确实比前几天好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了,还跟林玥聊了几句家常。
快十点的时候,秦风看了看时间,站起来。
“奶奶,我们得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奶奶点点头,没有挽留,只是拉着刘媛媛的手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光顾着照顾我,把自己累着了。”
刘媛媛点点头,弯下腰,在奶奶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奶奶,我明天再来看您。”
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又冲秦风和林玥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忙你们的。”
三个人出了病房,往电梯走。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刘媛媛走在秦风旁边,低着头,安安静静的,但肩膀比来的时候松了一些。
林玥走在另一边,脚步不紧不慢的,偶尔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电梯到了,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三个人走进去,秦风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刘媛媛忽然轻声说:“奶奶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秦风转头看她。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很轻:“以前过年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冷冷清清的。她总说,要是家里人多一些就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今天,她应该很开心。”
秦风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刘媛媛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他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三个人走出去,穿过大厅,出了住院部的门。
外面阳光很好,风比早上小了一些,吹在脸上没有那么冷了。
秦风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给于巧巧发了条消息:“奶奶这边看完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于巧巧很快回复:“刚到宠物医院,排队呢。小金毛挺乖的,一路上都没叫。放心吧。”
秦风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起来。
林玥站在他旁边,翻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西郊汽车城那边,打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秦风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刘媛媛。
她站在台阶下面,正抬头看天,阳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的表情很放松,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媛媛。”秦风叫了一声。
刘媛媛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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