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棉布下面是艾叶、止痛膏与一卷旧绷带。再下一层,第二块棉布折成两叠。她把布揭开,一角干油纸露出来。
里面果然是一张黄麻纸。
第一栏,北四七。
第三栏,河九。
刑部掌案没有露出意外。他让书吏按勘验票扣页,收件簿写“左车蓝布药包,热敷棉布之间”。
沈砚白盯着他:“这份补查位置,谁报的?”
“入城后自会查。”
“补查票是哪一日写的?”
勘验官本想收回背页,程素问却已经看见右下角的小字。
七月初二。
那时他们离上京还有两日,嫁衣第三抄移进药包刚过九日。
假遇难名单使用的是一月旧册,可能来自远在京中的人。药包里的黄麻纸却只有六月二十三以后靠近左车内圈的人见过。
有人不仅知道他们带了什么账。
那双眼睛,跟着他们走完了最后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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