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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流放,我在边关建新城 第183章 没戴枷锁回京(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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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说明新约已经失去主持人。

    沈棠宁答:“新约里没有我的终身主持位。”

    她只答自己签过什么、见过什么,不替二月二十七后的归雁证明运行正常。她不知道第二批粮是否按时卸下,也不知道严复礼那枚县印最后有没有被收走。未知就是未知,不能因她想让归雁显得可靠便补成好消息。

    四月二十四,朔北府终于将三方异议同时写入交接页:沈家五人以待审罪籍随诏,不加刑具;裴砚川复审期间暂停朔北军务接触,不改变原军职是否有效的争议;孙魁以具名证人同行。七人同收同交,不再拆问。

    南段护送仍按十二骑编制,换的是人,不换七名随诏人的身份页。交接当日少一骑,便等补员到齐后再启程,没有让北段骑手在收讫之前先走,也没有把十三匹坐骑误写成十三名护卫。

    第三处耽搁在澄江。

    四月二十五日,澄江上游大雨冲走南岸浮桥两段。河水并非青峡来水,沿江受灾也不能算到沈砺安头上;可北岸聚集的灾民不这样区分。

    一张承熙十六年西市行刑告示贴在茶棚柱上,雨水泡掉了罪名,只剩“沈砺安”三个大字。有人认出官车里的脸。

    “就是他。”一个抱着空粮袋的妇人说,“青峡那年,我兄长在西市抬货,尸首到第六日才找到。”

    她叫顾二娘,原住西市布行巷。洪水后铺子没了,她随夫家回澄江北岸,今年上游先旱后雨,三亩麦又烂在低田。

    京驿骑手把她拦在车外。她没有冲撞,只问沈砺安:“你没贪银,便不欠死人了吗?”

    沈砺安下车,站在护送线内。

    “欠。”他说。

    顾二娘反而愣住。

    “青峡决口是谁炸的,须查。那封无号降水令是谁发的,也须查。”沈砺安道,“我没有按令降三尺,当时有四十一万三千余亩春灌要保;这个判断我会在堂上说明。可我发现密令有异,没有留共同见证,后来查到河工失踪也没有及时上报。这些责任,不因我没有拿钱便消失。”

    “那我兄长算哪一项?”

    “先算他的名字和死亡经过。若连名字都只写成西市亡者,后面谈谁负责,便还能再少一个人。”

    顾二娘从衣襟里取出一张折得发软的纸。纸上记着她兄长顾石生,三十七岁,六月初七在布行巷失踪,六月十三在永安坊下游寻得;同页另有十九个姓名,有的只找到衣物,有的至今没有尸首。

    “这是二十户自己核的。”她说,“官府那张总数里,没有他的名字。”

    沈砺安没有伸手替她收走。

    沈砚白请她在纸角写持有人与可否抄录。顾二娘同意抄姓名、年岁、发现地点,不同意抄家属住处。京驿录事把抄件作为沿途新陈述封入附袋,原件仍归顾二娘。

    之后二十三日,澄江渡口没有再发生一场能让沈家立功的险情。

    灾民自己排出了妇孺、伤病和普通车队三条候渡线;本地船户自己定载重,县役也按水位封过两次渡。沈棠宁看见有人插队、有人少报车重、有人因官车先渡而骂他们,却不能凭归雁的经验接管一处不属于她的渡口。

    官车依法排在急递之后、普通货车之前。多占的两次船位和草料都由京驿记账,不让当地灾粮承担。五月十七,七人渡江。

    从澄江到京畿外驿,另有二十六日耗在小处。两处驿站先让运灾粮的车队通行,官车合计停了七日;东平码头因一张护送交接页把“待审”抄成“在押”,拒绝无刑部拘票接人,往返更正用了五日;余下十四日来自绕开三段积水官道和每日缩短车程。

    这些延误没有一项足以写成惊险故事。每一项却都有起止时辰、停在哪一驿、由谁拒收或封路。四个月不是一句“路上受灾”便能凭空多出来的。

    进入京畿后,认出沈砺安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因四十万亩春灌没有断水,隔着路递来一袋干豆;也有人举着西市死者的纸幡,要求官差立刻给他上枷。沈砺安既不收感恩,也不叫人撤纸幡。干豆退回,骂声记下。两种人所说的损失都真实,不该由一场路边争吵替朝堂裁成一边全对。

    六月二十一,南河驿前一夜暴雨。

    驿站在低岸,队伍抵达前便接到上游红水急报。护送录事依本地封路令停在北坡,没有让两辆官车趁夜抢桥。次日寅末,旧石桥中孔被漂木撞塌,南河驿后墙也进了水。

    七名随诏人、十二骑、两名车夫和两辆车都在北坡点验无缺。一个骑手搬车时扭伤左腕,除此之外无人失踪。六月二十三水退后,他们绕东堤过河,在青石驿发出平安回牒:逐人姓名、车号、伤情和绕行时辰各写一份,送南河驿、京驿总房和北来最后一站。

    七月初四,上京北门终于出现在路尽头。

    他们离京时坐囚车、戴脚镣,在洪水毁过的街上被人当成没砍完的死囚。回来时仍是罪籍,仍有十二骑看守,却没有枷锁。城门外的人因此不知该让路、该骂,还是该跪接奉诏官车。

    裴砚川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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