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腰刀,却没有原营出库转交印。裴砚川在三份接收页上都写下异议:人可陈述去留,军产与军籍不得用事后收编抹去昨夜责任;归雁旧守七人的转营尤其无王府单方处分权。
一份给崔敬临,一份送北境都督府,一份带回归雁。
他没有下令冲坡。
眼前六十余骑有王府真旗,三十六人也逐个说了选择。此时放箭,不是追逃,是让两支都自称奉朝廷军令的军队在鹿角坡开战。
崔敬临收起异议页:“裴守备拒绝一座城,他们至少还有一支军队可去。”
“这道收编令在我拒绝以前。”
“所以他们不是被你一句话逼走。”
“也不证明你们没在等。”
崔敬临没有回答。
北路军旗迎风展开。三十六名离营者在旗后重新列队,领到三日粮,却没有领到昨夜以前就该发的军饷。
裴砚川终于看清他们投奔的地方。
不是鹰折岭敌骑,也不是白狼川迁群。
是宁王在他拒绝终身城主前一天,刚刚设下的北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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