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军需称原征车令正月十八结束,长柳北栈不肯自行雇归雁车辆垫脚费;三方都没有拒绝交粮,也没有一方负责把粮送完。二百袋账载二万四千斤,重新扣袋皮复秤,净粮二万三千九百六十八斤,短三十二斤挂供粮户待补,不让军仓用整购数收账。
这批粮仍属王府军需。
十三席不能把追到的纸号变成归雁粮权。裴砚川以守备使身份重发一趟具体运输令,写三十二辆车、长柳北栈至黑石堡、两日、车脚草料和伤险均由安边银运输项承担;车马商路席只核车辆与车主收据,不恢复已经终止的全城征车。
二十九名车主接受有偿任务,三辆公共重车补足。有人拒绝夜路,没有被扣基础粮;另有五名熟路车夫愿替驾,日钱分别写给实际驾车人,不因车主有车便把工钱全给车主。
工伤清册组同日分成三路。
孙贞与秦越按药棚伤处找日期,马六与郭老三按工票和重工粮页找任务,何秀禾带两名不识字的家户见证逐处问人。孟安留桌上,只收三路都能互相指到的页;对不上的另挂黄线,不为追求当日数量先并。
他们很快把“贺放”和“贺方”并成同一人。两页都写左臂箭伤,一页在粮道岗位,一页在药棚,年龄与同组人也相同。沈棠宁在建议匣中写过这项,孟安没有因此直接改名,等贺放本人到场、报出受伤地点与同组两人才合并。
另一个同名没有合并。
两名都叫陈六,一人二十七岁,在仓火时被梁木擦背;一人四十岁,是王府骑卒,水四受箭伤。若只按姓名与伤日,能省下一行;若按年龄、岗位和家户,两人没有一项相同。
第二日结束,新续页核到二十四人次。
归雁再发一千零八十八斤,由一千一百三十二斤降至四十四斤。黑石堡再发三百六十斤六两,由六千零四十二斤十二两降至五千六百八十二斤六两。四日借粮至此只剩四十四斤,约定的重议条件已经到点。
沈棠宁当晚听见长柳粮车尚未过南石脊,起身走到钟楼门边。
“若夜里再冻一架车,明日早秤会空。”她说。
当值粮席韩四娘接过她的风险页:“我们已经留了十二匹替换畜,两辆空轻车在第二段,不改夜路。你还有别的事实吗?”
“没有。”
她退回侧屋,没有要求看完整车序,也没有把“我原本会怎么排”写在第二张纸上。
裴砚川在廊下等她。
“很慢。”沈棠宁说。
“是。”
“第一天只定四句话。”
“四句话以后不只你看得懂。”
她看了他一眼:“你也赞成暂停?”
“赞成。”
他没有用陪她站在廊下换一句私下支持,也没有说等风头过去便替她恢复。
“若军中暂停你三十日呢?”她问。
“看谁有权停,理由是什么。”裴砚川说,“若有,就交。”
二月初三寅末,三十二辆粮车到黑石堡南门。
二万三千九百六十八斤按复秤净数收讫。经过重议,其中八千斤转作归雁新增战时民食借拨,原债一万六千三百五十二斤增至二万四千三百五十二斤;其余一万五千九百六十八斤进入黑石堡军仓。还粮条件仍是归雁先留足七日基础份再还,不能因新粮到了便倒取居民私粮或春种。
归雁由四十四斤增至八千零四十四斤,当日发一千零八十八斤,余六千九百五十六斤。黑石堡由五千六百八十二斤六两增至二万一千六百五十斤六两,发三百六十斤六两后,余二万一千二百九十斤。短少三十二斤继续向供粮户追,不从车夫日钱或两仓余额里暗补。
午后,工伤清册组把最后七张黄线页核完。
十二月十六日至正月三十,新增可核工伤三十一人次:东仓火及拆屋十人次,粮道与泉路两人次,水四车阵、伤运和撤路交叉六人次,铁作坊十三人次。四人与旧册或新页出现第二次独立受伤,因此旧新合计五十八人次,实际伤者五十四人。
五十四人中,三十四人已经恢复原工,十一人只能做轻工或缩短班次,九人目前不能复工。吴铁生、罗七娘两名死亡另接死亡与赔付页,不塞进“不能复工”一栏;水四军士和雇工死亡也只留交叉号,不与四十三人死亡板重复计数。
二十九人的任务、伤处、治疗、已付和当前工况五项齐全;十七人缺一至两项,已经写明缺哪张页、向谁追;八人没有责任回执,只能证明在任务中受伤,尚未确定由军需、公共工务、作坊还是车辆雇主出具。名册完成,不等于五十四人的补偿已经完成。
孙氏从头看到尾。
她指出罗七娘的年龄写成三十九。何秀禾没有说只差一岁不影响赔付,重新调共食册和妹妹证言,改回三十八,并在改处留两人签名。
三日里,新组走错过两处住址,重复抄过一个贺放,也把一名军士与仓火工人险些并成同名。他们没有比沈棠宁更少犯错。
他们却在第三日把名册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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