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征发均无她的固定席。
有人质问:“你昨晚还说事务不能散,今日便把自己摘出去?”
“事务不断,不等于同一个人不断。”
“换了人,出了错算谁的?”
“谁决定,谁留名。若只有我留在这里才不出错,这座城也没有资格谈常设规则。”
她说得平静,右手拇指却依次压过四根指节。
把工作交出去,比在战场上再排一条撤路更让她不安。新接手者会慢,会问她认为已经回答过的问题,也可能在五日内犯错。她不能一边说要建立不会因她倒下便崩塌的共同体,一边要求每把钥匙仍经过她的手。
十九席没有直接表决四份移交。
旧十九席只获得过原二千三百二十四人的有限紧急授权,如今无法替四千三百三十六人建立长期机构。它只能处理自己授权产生的粮台如何结束,并请九张停战签页各自确认安置联络人。
粮台九名现席对“按原成立任务到期”逐人签认。军方路线官写下反对,理由是敌骑未找到、车队应继续待调;两名车主也反对立即解除召集,担心军方三日后重新征用时又要从头验车。反对保留,不阻止原任务已经完成的事实。
车主随后逐辆领回。
能走的车辆当场验轴、验辕、验牲口。待修车不要求车主先写“完整返还”;断轴车仍停在水四,由军方出一张占用地点与看守责任回执。烧毁车只交回能辨认的铁箍和半块车牌,不能用一堆残件换取“原车已还”的签字。
正月十八的基础粮也在交接中发出。
四千三百三十六人每人四两,共一千零八十四斤,从新入仓的一万二千斤借拨粮支出,余一万零九百一十六斤。继续隔离的九十六斤四两没有因粮少自动转可食;外线四十二人已列在总人口内,不另从原封粮重复发一份。
黑石堡当日仍按第143章试行基数发三百六十斤六两,军粮由一万五千四百四十斤降至一万五千零七十九斤十两。薛原高热未退,两名副尉的临时双签只管门防和仓发,不借伤势取得永久守将印。
粮台移交完成后,裴砚川最后一个上前。
他没有交归雁守备使铜印。
那是宁王府依据北境便宜敕发出的正式军职,十九席无权撤,裴砚川也不能靠把印放在桌上便免去战后军法复核。他交的是一把无锋令刀。
令刀与王府两营一同到归雁,刀背刻“临守征发”,只能用于召集归雁临时守备、封临时道路和当众验明即时征用。它不是杀人的兵器,却让持刀者可以在危急时越过普通县务先调人车。
第131章后,裴砚川用它调过城门补位、伤车和水四支援。每次军令另有文字,但看见令刀的人会先执行,再问边界。
“归雁即时征发到今日午正止。”裴砚川解下令刀,连同已用令号册交给严复礼和王府录事共同封存,“守备使军职仍在,外敌复临可另发具体令。我不以旧令刀续调民防。”
许铁山站在门外,脸色很难看。
“敌军两百余骑不知去向,外堡刚收回,马背泉成了灰。你现在解民防?”
“城门基础岗不解,军队常岗不解。”裴砚川说,“解除的是无期限加岗、封路和临时征用。要续哪一岗,报人数、时辰与粮。”
“等报完,箭已经到了。”
“即时敌情仍可下军令。没有敌情,不能把所有人永远留在箭楼。”
他率先交刀,没有要求所有军营照做。
黑石堡受薛原守将印与冬防二十一号令约束;王府左骁营和安边护骑各有原营令、粮路与上级回令。裴砚川能节制战场行动,不等于可以替三个营销毁各自尚未撤销的戒严文书。
严复礼当场向三营发同一份询问:敌情依据、当前戒严范围、日增粮草、限制出入人数、解除条件和复核时刻。
回函在日落前送齐。
黑石堡两名副尉拒绝解除南北门戒严,理由是外堡墙损未补、三百张弓仍失、薛原重伤;只同意恢复军眷白日出入,不开放夜门。
左骁营拒绝撤掉归雁北路三处军卡,称水四敌骑最后去向未明,至少再等三日斥候回报;却没有说明军卡每日拦下多少居民和商车。
安边护骑拒绝解除马匹、草料和铁器临时查验,依据仍是王府原营令。他们同意把全车扣验改为疑物分封,却不肯交回两处路口钥木。
三个营,三份拒绝。
裴砚川交出了归雁临时征发刀。
军中的戒严却没有随他一同结束。
正月十八午后至日落,首批三万斤军粮运输完成后,联合粮台按原任务到期,余务拆为五日粮务、三十日赔付核验、至二月十七安置联络和即时终止的军事征发四项,沈棠宁仅在五日粮务继续任风险记录人。33辆待调车解除召集,已征车辆逐车验还,损毁车不以残件冒充完整返还。归雁当日发粮1084斤,斤借拨粮余斤;隔离粮96斤4两不动。黑石堡发360斤6两后军粮余斤10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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