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线一百二十五人从封粮再取三十一斤四两。其余四千二百一十一人的四两基础需一千零五十二斤十二两;联合粮台昨日余八两,黑石堡再转一千零五十二斤四两。黑石堡同时发本堡三百六十斤六两,军粮由九千一百五十二斤十三两降至七千七百四十斤三两。
这道转粮令有期限。
只保正月十七一日。石羊车若不到,十八日重新缩份或再议,不把黑石堡仓自动变成归雁公仓。薛原仍高热,腹部尚未出现明显硬痛,伤口却渗血;两名副尉签军仓实发,裴砚川签跨堡用途,粮台签收,三方谁都不能凭昨日先例独开下一袋。
正月十七亥末,第一段十三辆回到归雁南秤场。
第二段在冻沟桥前因一头骡子伤蹄晚了两刻,按预案换到空轻车,没有把伤骡赶死。正月十八丑初,后十三辆也到。
二十一辆宽轮、五辆窄轮,装粮净重一万九千七百斤。途中袋缝散失初称十四两,车底、秤布和换车处共扫回十一两,余三两挂路损,不在总粮中假装找回。石羊南仓原三万斤军粮至此全部离仓:首段一万零三百斤已入黑石堡,本次余粮按到站复称分配。
一万二千斤进入归雁公仓,列“战时军需民食借拨”,不是无偿赠粮;七千六百九十九斤十三两送黑石堡补军仓,三两路损由押运军需说明。归雁按四千三百三十六人每日四两计算,一万二千斤能保约十一日,不含重任务增量;若继续给伤病、运粮和守线加份,天数更短。
黑石堡收粮后军存一万五千四百四十斤,不把三两路损硬补成整数。
粮到了,停战书也生效了。
沈棠宁在南秤场站到最后一袋落秤,回钟楼时才发现裴砚川在门外等她。
他的甲已经卸下,右臂擦伤只留一道红痕。两人隔着一张死亡板站了很久,谁都没有把“守住了”说出口。
“薛原醒过一次。”裴砚川说,“他问的第一件事是守将印有没有被我拿走。”
“你怎么答?”
“没有。”
“他信吗?”
“骂了我一句,睡了。”
沈棠宁低头看他手中的纸。那不是军令,是十九席刚送来的新授权草案。
草案想把城防、粮台、迁民安置、征车、工役、商路和伤亡赔付合成一个常设总署,由裴砚川掌外防、沈棠宁掌内务;两人意见相反时交十九席表决,未相反时可直接执行。草案没有终止日期。
有人认为,过去几个月每次危机都要重新授权,耗掉了太多时间。既然两人证明能守城、能算粮,也愿意公开担责,不如把权永久交给最可靠的人。
“你会怎么答?”裴砚川问。
“先问你。”
“不受。”
他答得没有停顿。
沈棠宁看着他:“因为不想要,还是因为十九席给不了?”
“都有。军令可以让我在敌前决定退不退,不能让我永久决定谁有地、谁交粮、谁能进城。今天他们信我,下一任拿着同一份常设权,也不会因为人坏就自动失效。”
“我的答案不完全一样。”
裴砚川等她说。
“这份不受。但战时粮台、迁群安置和伤亡赔付不能明日全部散掉。旧十九席的授权对象已经从二千三百二十四人变成四千三百三十六人,八个迁群和八十三名新登记者没有参与产生原席。应该先重建代表,再把必须连续的事务逐项交接。”
“你愿意暂留?”
“有到期日、有账、有撤换方式,我愿意。没有期限的两人总署,我不愿意。”
她不是以制度为借口回避和他站在一起。他也不是拒权便拒绝承担接下来的麻烦。
裴砚川将草案折回原样。
“还有一件事。”他说。
“什么?”
“梁祖母昨日问我,战后是不是该定婚期。她认为两家结亲,十九席会少担心我带兵夺城,也会少担心你借议事压军。”
沈棠宁笑了一下,笑意很短。
“一纸婚书能证明你不夺城?”
“不能。”
“也不能证明我永远赞成你的军令。”
“不能。”
“那你怎么答她?”
“我说,我想娶你,不想拿娶你证明我可靠。”
风从钟楼破窗穿过,吹动四十三张死亡页的纸角。
沈棠宁没有用沉默吊着他。
“我愿意和你走下去。”她说,“但若明日你再下我认为会多死人的令,我仍会把反对写在你军令旁。”
“应当如此。”
“婚期也不在这张战时草案上定。”
“好。”
两人的选择因此确定,分歧也没有消失。
正月十八上午,十九席再次开会。裴砚川把“不受常设总权”写在草案第一行;沈棠宁写的是“现十九席无权永久授予,连续事务限期保留,待新代表议定交接”。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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